
我轉過頭,笑道:“你要離婚嗎?”
陳序白哽住了。
一瞬間,他在我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愛意。
曾經那個怕離婚怕到忍受他出軌的薑時宜突然變得無所謂了。
陳序白沉默了。
他不敢繼續說下去。
我心裏知道還沒到時候,也不再等他的答案,而是回房間。
等我洗完澡出來時,陳序白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不知腦子裏在想什麼。
我忽視他,徑直躺下。
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麵抱住我。
陳序白把頭埋在我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說:
“明天我們回學校散散心,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帶了些哀求。
我垂下眼眸。
我和陳序白是校園情侶。
曾經我也和他說過要回母校看看,那時我是為了挽回陳序白。
真可笑。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嗎?
有句話說的沒錯,真的是虐待產生忠誠。
我滿心都是他的時候,他在外亂搞,我不在乎了,他反倒急了。
我沒回答。
陳序白就這樣抱了我一夜。
這一夜,我睡的並不好,陳序白也是,他抱得很緊,夢裏還叫著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緊皺眉頭的睡顏。
回想起這些年。
我和陳序白的愛情,從戀愛到結婚,順的不可思議。
很長一段時間,我堅信他就是我的正緣。
盡管閨蜜勸我不要那麼早進入婚姻,可我還是義無反顧。
我性格就是這樣。
寧可撞到南牆,也絕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可這南牆,撞得太痛了。
我露出苦笑。
陳序白帶回私生子的前一天,他還在我爸爸的葬禮上安慰我。
他說以後他就是我的依靠。
他說要好好過,讓爸爸在天之靈能看到我幸福。
換來的就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那個女人我見過。
是陳序白的學生。
每次總是甜甜的叫我師母,有時來家裏找陳序白,我還給她洗水果。
同是女人,我怎麼會沒看清那女人眼裏的情愫呢。
或許是陳序白給我的安全感太足了。
思緒回轉。
太陽穴隱隱作痛。
手機亮起,我輕輕掙脫開陳序白的手臂。
拿起手機翻看,是池凜給我發來的消息。
【姐姐,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麵?】
【好想你。】
【今天他來的太早了,我還沒盡興。】
年輕人體力好,就是有點黏人。
我回他:
【還不睡?明天你不是還要實習?】
消息一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明天回學校送文件。】
【姐姐,我想你,想和你打視頻。】
我有些失笑。
下一秒,電話猛地彈出視頻通話。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掛斷,靜音。
身旁的人不安的翻動了一下身子。
池凜不滿的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淩晨兩點,我連忙給池凜發去一條安撫的消息。
【早點睡,明天見麵。】
發完消息,我放下手機,重新閉上眼睛。
次日,由於沒睡好,一直到十點我才悠悠的醒來。
身旁的位置早就沒了人影。
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
我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裏的黑眼圈,深呼了一口氣。
還是拿個遮瑕蓋一下吧。
我三兩下遮好了發青的黑眼圈。
等到了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陳序白看起來特別開心,他雀躍的將煎蛋放到我麵前。
“我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待會吃完早飯我們就可以回母校看看了。”
“你還記得嗎?咱們以前經常在那個操場一起散步,還有籃球場,以前你還去看過我打籃球,現在都好久沒打了......”
陳序白自言自語的回憶,整張臉都洋溢著幸福。
他似乎以為隻要回了母校,喚起那些我們相戀的美好回憶,我就能變回曾經那個薑時宜。
我沒功夫戳破他的幻想,正忙著安撫手機那邊黏人的小男孩。
【待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