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菡呆呆地看著宋鶴眠:“宋、宋司主?為何是我二人?那妖怪......妖怪不是已經抓住了嗎?還請宋司主把話說明白,沈家和白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月燼拿不準,她像沈清菡一樣直愣愣地看著宋鶴眠。她心裏冒出了四個字——斬草除根。一整個院子的人都得死,包括向她釋放善意的沈清菡。隻是如此一來,她必得在這長安城裏躲躲藏藏。
宋鶴眠解釋:“例行問話,錄一份詳細的證詞即可。”
“原來如此......”沈清菡聽了宋鶴眠解釋之後徹底打消了疑慮,她湊到月燼耳邊低語,“白姑娘,你聽我說......”
“好。”月燼想了一瞬,隨之打消了把這滿院人滅口的念頭。她想知道自己是誰,想知道自己為何落得今日境地,若真如沈清菡所言鎮妖司關押了很多大妖,那有沒有妖認得她呢?
鎮妖司,得去!
長安城太平了十年,很多人都忘了妖的存在,今日猼訑現世,百姓們嚇得四處逃竄,從長街到鎮妖司的路上,竟然一路無人。
若非親眼見宋鶴眠止步於此,月燼絕不會相信,令萬妖膽寒的鎮妖司,竟隱於這座看似尋常的宅邸之內。
“押猼訑到水獄,先讓老三先審審。你領沈姑娘去......”宋鶴眠沉聲安排著。
猼訑被押走了,沈清菡也被人客氣地請了進去。離去前,一人一妖同時回頭看了月燼一眼——沈清菡眼中是安慰,而猼訑的眼裏是......乞求?
月燼顧不上探究猼訑的意圖,她繃直了背,做好了抵抗鎮妖司鎮壓秘法的準備。
然而,踏入鎮妖司後,無事發生。
且,鎮妖司裏異常安靜。
一直走到鎮妖司深處,月燼也沒看見一隻妖怪,就連方才抓回來的猼訑,也不知道被關在何處了。
月燼打破了沉默:“宋司主,我不和沈姑娘一起嗎?”
宋鶴眠沒有回答,隻示意她跟上。
兩人停在了一間暗室門口。
月燼止步:“換個地方。”
宋鶴眠腳步一頓,回頭看月燼:“為何?”
月燼一愣,暗室沒有撤退出口,一旦這是宋鶴眠的算計,她便隻能任他宰割。但她不能明言,不管宋鶴眠有沒有識別到她身上的妖氣,她不能自己挑明,眼下她頂著白家女的身份,還是得按“規矩”行事。
月燼想象著白家養女白清芷的模樣,雙手疊在身前,端著一副溫婉乖巧的模樣,微微仰頭:“宋司主,我怕黑,所以不想進。可以嗎?”
裝乖示弱這一招,是她跟白清芷學的,白家二老很吃這一招數。
隻不過......月燼覺著自己的語氣還是有點生硬,尚未學到精髓。
“宋司主,能換個地方嗎?”
宋鶴眠沉默了幾息,隨後他沉聲開口:“好,隨我來茶室。”
茶室敞亮,時不時有穿堂風吹過。
月燼這才滿意:“宋司主想問什麼,快些問吧。”
“你是白家找回來的女兒。”宋鶴眠語氣篤定,他一邊說著一邊解下了麵具,“我是宋鶴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