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處並無紙筆,我如何寫證詞?”月燼想盡快敷衍此事。
宋鶴眠仿佛沒有看見自己的長弓和麵具,他隻認真回答著月燼的問題:“白姑娘把今日所見一一道來即可。”
“今日,父親母親帶我和白清芷去買頭麵,剛到長街便聽見有人驚呼什麼羊身四耳九尾,我看見了一隻銀白色的......還未看清的時候,沈姑娘拉著我就跑了。”
宋鶴眠打斷了月燼:“你父母和妹妹人在何處?”
“不知,他們先我一步跑了......”
宋鶴眠欲言又止。
月燼接著說:“我們到了大將軍府避難,誰知那妖怪追了過來,緊接著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有意識時看見宋司主的手下抓住了妖怪。”
“好,我知曉了。”
“宋司主,那我先告辭了。”她想知道自己是誰,地下那聲細弱的呐喊是她找到的唯一線索。她沒有耐心等什麼來日方長,今夜她便要探一探這鎮妖司!
一出鎮妖司,月燼就被沈清菡堵住了。
“白姑娘,沒被鎮妖司嚇到吧?你剛回長安城認親就發生了這般事,嚇壞了吧?”沈清菡麵上滿是擔憂,“我送你回家!白家也太不像話了,和養女感情再深厚,也不能不管親女啊!你祖父有從龍之功,他要是在世,你爹娘定不敢這般胡來!”
月燼若有所思,難怪沈清菡和宋鶴眠都知道白家,原來白家以前也是有名望的。
沈清菡是個極其熱心腸的人,一路上,月燼耳邊就沒清淨過。實在不知如何應對沈清菡的熱情,月燼隨意找了個由頭打斷了沈清菡的喋喋不休:“沈姑娘,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沈清菡受寵若驚:“你說!我定知無不言!”
“初來乍到的人,如何過得更好?”
“白姑娘......”沈清菡神色一頓,所有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她替月燼感到難過。本該是錦衣玉食嬌養長大的白家女,卻因為自小走失吃盡了苦頭,眼下好不容易歸家了卻依舊擔心該如何生存。
“叫我月燼就好,月亮的月,灰燼的燼。”
“好,月燼。”沈清菡打起精神,“你是白家女,是這長安城裏的貴女,本該什麼都不做就能過得很好。你這般問,是不是白清芷欺負你了?”
月燼理著沈清菡的話,覺著真是不講道理的話。
本是隨意問問,這答案卻讓月燼好奇了,“你是說貴女,什麼都不做就可以過得很好?”
“是啊,有家族的庇佑,你大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哦......”月燼決定,且不管有沒有道理,她得先裝貴女。
就在月燼和沈清菡在聊白家的同時,白家人也在說著月燼。
一陣啜泣聲縈繞在白府前院正廳裏。
“嗚嗚嗚......都怪我沒有拉住姐姐的手,都怪我不好......”
“姐姐會不會被妖怪抓走了......嗚嗚嗚,都怪我......”
“隻要姐姐能平安歸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白清芷一臉愧疚,越說越委屈,最後哭得梨花帶雨撲到了白夫人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