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當即倒地,鮮血很快從他身下蔓延。
“啊,我的兒子!”
媽媽目眥欲裂,立刻就要衝出們。
我拚命拉住才沒有讓她出去。
“爸,快拉住媽媽啊!”
“我這就叫救護車!”
呆愣的父親像是才反應過來,隨即緊緊把母親摟在懷裏。
救護車很快趕來。
為首的醫生立刻開展救援。
可不出五分鐘,就起身對我們搖了搖頭。
“不!”
“我的兒啊!都是媽媽害了你,是媽媽沒有拉住你啊!”
媽媽爆發出痛苦的哀嚎。
我也脊背發寒,恐懼瞬間籠罩全身。
醫生把蓋著白布的弟弟抬上車,疑惑的看著我們:
“按例醫院需要把死者運回去。”
“你們是家屬吧,一個都不去嗎?”
我強忍淚意,掏出幾千塊現金和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字條,顫著手遞過去說隨後就到。
送走了救護車。
家裏頓時籠罩了一種可怕的氛圍。
弟弟死了。
就死在他踏出門的那一刻。
當初買這套別墅的時候,父親就是和大伯二伯一起定的。
三兄弟住在同一個小區,為的就是三兄弟方便輪流照顧奶奶。
剛才救護車的動靜這麼大,一直在家的大伯母和二伯母肯定已經聽到了動靜。
剛才父親的電話還響個不停,此刻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因隻有一個。
現在大伯、二伯、弟弟都相繼去世。
所有人都已經相信,群裏的警告就是真的。
誰出門,誰就死!
客廳裏。
母親枯坐在沙發上。
她雙眼赤紅,麵若死灰,對著弟弟的畢業照喃喃自語。
父親則看著院外的那一灘刺眼的血跡,一根接著一根抽煙。
我死死攥著手機,用力擦著眼眶不讓眼淚滴落。
我才是家裏的長女。
是我太軟弱,放任弟弟以身犯險,才最終害死了他。
巨大的內疚幾乎讓我崩潰。
指甲死死嵌進掌心,手機都快要被我捏變形。
下一秒。
叮咚一聲消息提示。
打破了客廳裏的死寂。
我低頭看去,隨即眼皮狠狠一跳。
是大伯母發的消息。
上麵隻有一句話。
“你們忘了第一條警告了嗎?”
而下麵引用的消息,正是奶奶發的“清明節那天,一定要在我墳前燒夠999張紙,少一張必死。”
是啊。
弟弟的死讓所有人都不敢出門。
可上麵的警告還要求帶上999張紙錢去墳地啊!
母親再也按捺不住情緒,扯著父親的領子嘶吼起來。
“沈建興,都是你媽幹的好事!”
“我兒子大好年華,就這麼白白斷送了啊......”
父親被拉的踉蹌。
隨即啪一聲。
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用力撚滅煙頭。
抬眼看向母親。
“淑娟,這輩子我對不起你。”
“我是一家之主,這件事,我來解決。”
隨後父親看向我,就像小時候一樣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這就拿著紙錢上山,這裏距離墳地騎車也就五分鐘時間。”
“清瑤,你和媽媽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我立刻起身,試圖從父親手裏搶回紙錢。
“不!”
“爸,您讓我去吧!山上的路我也很熟,我會快去快回的!”
可父親死死攥著紙錢,沒有撒手。
就在我們爭奪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母親衝了過來,死死抱住了我。
“不行!瑤瑤,你不能去......”
“媽就剩下你一個骨肉了啊。”
父親的眼淚立刻滾落。
他快速抬手擦去,對我扯了個笑。
“乖女兒,照顧好自己和媽媽。”
“爸去去就回。”
父親扛著一大袋紙錢,直接邁出了門。
直到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也什麼都沒發生。
我終於鬆了口氣。
然後攥著手機就等著父親的好消息。
五分鐘的焦急等待後。
電話終於響起。
是父親打來的!
我欣喜接通,按下免提。
可下一秒,嘴角當即僵住。
“請問是機主的家屬嗎。”
“抱歉,他從山上滾落,剛剛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