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七年,顧芳菲第五十二次取消我們的婚禮。
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彈幕。
【又來又來了,男主你不會還想著複合吧!】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它居然知道。
【要是換做正常人早就換一個人娶了吧!】
【血壓飆升,建議立馬問顧芳菲的死對頭要不要結婚!】
真的可以嗎?
帶著猶豫不安,我走到顧芳菲死對頭麵前,輕聲問。
“你願不願意現在嫁我?”
現場一片嘩然,賓客們都以為我瘋了。
她卻勾唇一笑。
“當然願意。”
【男主終於支楞起來了,大家快看啊!】
【我的天,顧芳菲要是知道了,不得氣暈!】
即將交換戒指時,顧芳菲的竹馬蘇沐白闖了進來,聲音顫抖。
“顧芳菲,你要是嫁給他,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顧芳菲的手頓在空中,她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近乎寵溺的無奈。
“別胡鬧,我隻當你是弟弟。”
“弟弟?”
蘇沐白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指著我,咬牙切齒。
“他隻是一個從夜場裏出來的東西!顧芳菲,你是顧家的繼承人,京城裏多少人看著你!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連帶作踐顧家的門楣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同情嘲笑的目光密密麻麻紮在我身上。
我站在台上,指尖冰涼。
夜場男。
三個字,輕易掀開我所有不堪的過往。
六歲被棄,十六歲被養母推進霓虹迷亂的深淵。
靠著一點不肯彎折的倔強和養母最後的不忍,才勉強隻做個賣唱不賣身的清倌人。
是顧芳菲路過時隨手一指,將我撈了出來。
我像抓住浮木一樣抓住她,用盡力氣去愛,去報答。
她曾握著我的手說過。
“長君,我什麼都不在乎,除了你。”
父母得知我們的關係後,氣得斷了她的經濟也要我們分開。
那時候,我們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分吃一碗泡麵,她笑著說甘之如飴。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愛情能抵萬難。
所以,即便被拋下五十一次,我仍站在這,等著第五十二次可能圓滿的奇跡。
我看著她,祈求她能像從前那樣,斬釘截鐵地反駁,告訴所有人他不在乎。
可她隻是轉向蘇沐白,甚至微微笑了笑。
“至少,長君他是真心愛我。你呢?你來鬧,又是為了什麼?”
蘇沐白衝上來,用力將我推開。
我的手臂撞在一旁的裝飾架上,疼得我呼吸一窒。
“我和人打了賭,賭你今天結不成婚!”
他拽住顧芳菲的胳膊,聲音帶著不容置琢。
“我要是輸了就得把養了十年的小貓送走了!芳菲,求你......”
顧芳菲的眼神明顯軟了下去。
我不顧疼痛慌忙抓住她另一隻手,眼淚已經模糊視線。
“芳菲,這是第五十二次了,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