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子怡救過我母親一命,所以我給了她十次犯錯的機會。
訂婚當天,她和白月光逃婚,我選擇原諒。
母親出院當天,她和白月光在醫院門口熱吻,我視若無睹。
往後一年,她總會因她的白月光,犯上各種錯誤。
可我始終一如既往,從不計較。
她仗著我的偏愛,愈發的肆無忌憚。
直至第十次,新婚當天,她帶著白月光出現在我們的婚房。
被閨蜜撞見時,她還滿不在乎:
“他是我的白月光,我們進一次婚房,圓一下遺憾怎麼了?”
“再說了,陸沉洲那麼愛我,就算出軌被他撞見,他也會原諒我。”
我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笑了。
第十次了,我已經不欠她了。
我摘下新郎胸花,輕推開房門。
正在婚床上親得難舍難分的二人嚇了一跳,急忙分開。
見我臉色不對,楊子怡慌張地擦了擦嘴角拉絲的口水,表情略有些心虛。
“老公,你回來了?賓客都走了嗎?”
“你別誤會,我和歸之隻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們想著你還沒有回來,就玩會遊戲,不信你問湘怡。”
她扯了扯閨蜜,後者僵硬轉身,衝我擠出微笑。
“周南行,你別誤會,這個遊戲是我提議要玩的。”
遊戲?跑來婚床上飾演活春宮,讓宋湘怡觀看的遊戲?
“你這遊戲還真是精彩,怎麼不繼續了,我們可以圍觀啊。”
見我臉色不對,楊子怡伸手偷偷掐了掐宋湘怡。
意圖轉身就走的人直起身子,臉色漲紅,“周南行,事情是這樣的,這個遊戲是我提議要玩的,原本子怡不願意,但我跟她說,如果她不做就是玩不起,看不起我,她是被迫的。”
最後幾個字,她從牙縫裏擠出來,然後狠瞪楊子怡一眼,頭也不回逃離原地。
看那背影,渾身都寫滿了,我隻能幫到這的局促。
“楊子怡,你們當我傻子嗎?”
我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個人。
相愛多年,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痛恨出軌的人。
當年,我父親就是將小三領進婚房,導致我母親受刺激過度,幾次輕生。
幼年時期,我的記憶永遠是偏心的爸,囂張的第三者,以及隨時自殺的媽。
我明明跟她說過,很多東西,我可以包容她。
可她不該將人領進婚房,在我們愛的證明下滾床單。
這是把我的心,放在刀片上淩遲。
“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了嗎?”
“我和歸之隻是在玩大冒險,一個吻而已,我又不是沒跟他親過,如果我和他真的有什麼,結婚也輪不到你,不是嗎?”
見狀,林歸之也急忙附和。
“南行哥,一個吻而已,以後子怡整個人都是你的,你不會那麼小氣吧?”
“再說了,國外的見麵禮不都是這樣,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這話,楊子怡十分認同,原本心虛的眼眸也堅定了許多。
我突然很惡心。
他們是怎麼做到,如此麵不改色的偷換概念。
國外親吻禮,也沒有如此熱烈的法式熱吻吧。
歸根結底,楊子怡就是認定了我離不開她,所以才會理直氣壯的說出如此拙劣的謊言。
還好,還好是新婚前,這是命運在放過我。
看我不說話,楊子怡突然扯過林歸之,囂張咬牙。
“既然已經解釋清楚了,你還不趕緊給歸之道歉,他是客人,哪有你這麼上來就懷疑客人的,這婚你還想不想結了。”
林歸之急忙擺手。
“不用跟我道歉,南行哥隻是在乎你。”
他說著倔強抬頭,漏出脖子上的紅色吻痕,在楊子怡看不到時得意揚眉,語氣卻極其委屈。
“但你今天確實誤會我了,我隻是來送新婚賀禮的。”
一本相冊從他懷裏被掏出。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合照,以及各種角度的親密照印入眼簾。
我忍不住一拳打到林歸之臉上。
他尖叫一聲,直接抱住楊子怡。
“對不起南行哥,我隻是來的太匆忙,拿錯了禮物,這是我最珍貴的回憶,你能不能還給我,不要撕毀,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子怡已經是你的了,我隻有這本相冊。”
我低頭,相冊早已被他扯的七零八散。
他委屈的像是在訴說,我隻是受了點委屈,可他沒有的是愛情。
“啪!”
楊子怡抬手,兩巴掌抽到我臉上。
“你要打他,把我也打死好了。”
“這照片是我同意他拍的,是我們共同的回憶,你憑什麼損毀。”
“周南行,那隻是我的過去,你總不能連過去都不讓我有,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心又霸道的男人。”
話落,她低頭撿起照片,小心翼翼遞給林歸之。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個瘋狗,逮誰咬誰。”
林歸之將東西抱進懷裏,兩人對視,眼裏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心口一痛。
就是這個眼神。
當初楊子怡也是這麼看我。
我以為她愛我,其實她隻是在我身上,尋求別人的影子。
也許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