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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天生嗓門大,音量高。

可女友的嬌弱竹馬偏偏聽不得聲音大。

每次我一開口他,他不是頭暈乏力就是兩眼一黑要暈倒。

又一次因為我聲音太大,嚇到女友竹馬。

她生氣地直接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你不是不會壓低嗓音變紳士嗎?那就在裏麵好好地學一學!】

直到三個月後,女友來驗收調教成果。

【早點學會低聲說話不就好了嗎?】

可我隻是沉默地點點頭。

我不是學會壓低嗓音了,隻是不想再和她說話。

1

“你嚇到我了,我頭好暈。”溫璟捂著腦袋搖搖欲墜。

女友蘇清連忙扶著他,把他的腦袋搭在自己的頸窩處,伸手一下一下安撫他的後背,同時扭頭惡狠狠瞪著我。

“程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溫璟他從小身體不好,耳朵還因為小時候得過耳炎做過手術,你每次說話都那麼大聲,是不是想故意讓他受傷?”

溫璟小聲開口:“清清,你別怪程哥,他天生嗓門大嘛,沒辦法的,是我太嬌氣了,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出國治療耳朵,我怎麼會跟你分開。”

“你別替他開脫,他是天生的粗鄙,天生的沒素質,每次都故意扯著嗓子說話,鄉野村夫!”蘇清嫌惡地看著我。

我百口莫辯,我從小嗓門就大,音量比普通人高些,可也沒到河東獅吼的程度吧。

女友蘇清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畢業後才在一起,談了兩年多,而溫璟是她從小到大的鄰居,也算是青梅竹馬吧,在她大學的時候就出國了。

三個月前,溫璟忽然回國,女友還讓我開車去接他,當時還大張旗鼓地買了一束向日葵,拉了一個小橫幅,寫著歡迎溫璟回家。

我心裏吃醋,蘇清卻說我小肚雞腸,說溫璟跟她一起長大,兩人情同姐弟,可溫璟隻比她小一天而已。

我太愛蘇清了,並且也一直把溫璟當半個弟弟看待,他全家都移民了外國,在國內沒地方住,蘇清便讓他搬進了我家,畢業後,我爸給我在本市買了房子,原本是當婚房的。

縱使心裏萬般不樂意,但為了蘇清,我還是同意了。

一開始一切正常,兩人十分親密,經常坐在客廳一起打遊戲聊天,有說有笑,有一次我洗完澡出去,兩人原本還在談笑風生,但見到我的瞬間立馬就停止了話頭,我問她們在聊什麼,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找借口回了房間。

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孤立排擠,可我才是蘇清的男友啊,她們住的還是我的房子。

再後來,溫璟說自己的耳炎似乎複發了,每次我一說話,他就說我聲音太大,他聽了耳朵會耳鳴,會感覺心悸,有一次甚至差點暈倒。

就比如現在,他倒在蘇清的懷裏,蘇清正在給他按摩耳朵,兩人親密無間,仿佛我隻是個外人。

這段時間積壓的怒氣讓我胸腔一陣劇烈起伏,我怒吼道:“你有必要搞的那麼誇張嗎?我的聲音威力能堪比聲納,讓你聽了就頭暈眼花?你一個男人真的那麼嬌弱?”

忽然的怒吼讓兩人渾身一陣,溫璟更是被嚇的直哆嗦,捂著耳朵叫道:“我的耳朵好痛,一直在耳鳴。”

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真的被我的聲音傷害到。

蘇清憤怒地一耳光抽在我臉上:“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再這樣故意傷害小璟我跟你沒完。”

2

“小璟是我的家人,你學不會尊重他的話,就滾出去。”蘇清狠狠瞪了我一眼,心疼地扶起溫璟回房間。

我捂著被打紅的臉,呆呆地站在客廳,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蘇清買給溫璟的東西。

他喜歡的動漫周邊,他喜歡的抱枕,喜歡的遊戲機,還有他喜歡的毛毯等等,擺放的到處都是。

更好笑的是,蘇清還買了一套情侶杯子,情侶碗筷跟溫璟一起用,我提出不滿,她卻不在乎地道:“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早就是姐弟一樣的關係,跟家裏人用同樣的東西怎麼了?”

兩人的毛巾,牙刷甚至都擺在一起。

入秋了,蘇清還買了兩件差不多的同款睡衣,她一套,溫璟一套。

而我,像是多餘的第三者。

聽到房間裏傳出來蘇清小聲哄著溫璟的聲音,我內心一陣惡心,

我想開門進去,卻發現房門被反鎖,隻能敲敲門讓蘇清出來談談。

蘇清磨蹭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開門走了出來,我剛想說話她就對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小聲一點!剛哄小璟睡著。”蘇清很不耐煩,看我的眼神很是厭惡。

蘇清拽著我去到陽台,我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大口。

“溫璟什麼時候搬走?”我看向蘇清,隻要溫璟現在搬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蘇清聽到我這樣說,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是我的家人,你就這麼小肚雞腸容不下他嗎?”蘇清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這是我的房子,以後當婚房用的,你讓他住著算怎麼回事?”我心煩意亂,胸口像是結了一團烏雲。

蘇清雙手抱胸道:“你的房子,他憑什麼不能住?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你果然想娶我的話,就必須要接受小璟,哪怕是以後結婚了,他也要跟我們住在一起,你還得出錢給他買車買房,要不然我不會嫁給你。”蘇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震驚地看著她:“他跟你非親非故,要我給他買車買房?還要跟我們住一起?你心裏還有我嗎?”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不然你別想娶我,你今天嚇到他,我得給他熬點雞湯補補身子,你下樓去買隻土雞回來,再買點人參當歸這些補品,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照顧小璟我本來就分身乏術。”蘇清帶著命令的語氣看著我。

我的心猛然一涼,在一起兩年,都是我做飯,包括這段時間溫璟在家裏也是我在做飯。

蘇清跟我說過她廚藝不好,還說油煙會讓皮膚暗沉,我心疼她,從來不讓她進廚房。

她現在卻要給溫璟燉雞湯,還要讓我去買,還用給溫璟買車買房,跟我們住一起為結婚的前提來威脅我,我的心逐漸冷了下去,看著蘇清覺得很陌生。

我將煙頭撚滅,直勾勾看著她,心裏已經下定決心:“你不讓溫璟搬走,那就分手吧。”

3

“用分手威脅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男人,現在看來真是我看錯人了。”蘇清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看著我。

“所以呢?在我跟他之間,你選擇誰?拿著我的錢給你養小白臉才算好男人是吧?”

蘇清一臉失望:“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我盯了她幾秒,在她的眼裏看見了答案。

“行!”

我轉身走到客廳,把遊戲手柄砸在地上,拿來剪刀把那些周邊剪的稀爛。

蘇清衝過來攔住我:“住手,這些都是小璟喜歡的東西。”

我倆的吵鬧驚擾了溫璟,他從臥室走出來,看著地上破碎的手柄和被剪開的抱枕,立馬帶著哭腔喊道:“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毀了我的東西。”

“你倆現在從我家滾出去。”我大吼。

他立馬兩眼一翻叫道:“我的耳朵好痛,頭好暈,好難受。”

“你太過分了。”蘇清猛然推了我一把,把我推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她跑過去抱著溫璟把他扶起來:“我送你去醫院。”說著,拿起手機就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惡狠狠看著我:“程硯,你學不會小聲說話是吧,忽然發瘋到處打砸,你真是瘋了,我會聯係精神病院把你帶過去,好好管教一下。”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留下滿地狼藉和心碎的我。

咀嚼著她那句話,我又心痛又覺得自己的付出到頭來隻是一場笑話,

她不知道,我已經買好了求婚戒指,準備在她生日的時候跟她求婚的。

既然要選擇溫璟,那我也隻能分手,這樣的女人我可要不起。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我以為是蘇清回來了,可打開門卻看見幾個白大褂。

“你們是誰?”我警惕地想關上門,卻聽見其中一人道:“注意,這人有狂躁症,注射鎮定劑。”

4

下一秒,一根鎮定劑紮在了我的胳膊上,我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經被關在了精神病院,頭發被剃成了光頭,每日隻給一個饅頭,食不果腹。

我被單獨關在一個小房間裏,除了一張床之外什麼都沒有,我沒有手機,沒有時間觀念,被暗無天日地關著,起初我大喊大叫讓放我出去,可我隻要發出聲音就會被暴打一頓,會被電擊,被折磨。

一個戴著口罩的白大褂,在每次我情緒失控吵著要出去的時候,就會給我注射鎮定劑,還喂我吃一些莫名其妙的藥。

蘇清在這期間來看過我,但也隻是隔著鐵門冷冷看著我,我讓她放我出去。

她淡淡道:“你不是學不會壓低嗓音像紳士一樣說話嗎?那就在裏麵好好地學一學。”說完她轉身就走,絲毫不顧及我的處境。

每次被折磨到暈死過去,再醒來時,我會發現自己身上傷痕累累,身體也會變的更虛弱。

日複一日的折磨,讓我學會了閉口不言

我不知道這是哪裏,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被折磨的幾乎想去死。

直到很久很久後的某一天,鐵門被打開,穿著光鮮亮麗的蘇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這三個月,你應該學乖了吧?”

我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她輕笑道:“早點學會低聲說話不就好了嗎?”

我低頭,隱下了眼裏的滔天恨意。

她讓人打開房門帶我出去,我這才驚覺,自己在這裏被關了三個月,受了三個月的折磨。

被帶回家時,我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胡子拉碴,身材消瘦了一大圈,臉頰也凹進去了,黑眼圈重的像是吸了。

溫璟此時坐在沙發上,玩著新買的遊戲,沙發上擺滿了更多的抱枕和周邊,就連沙發,燈,都被換了。

看著這副樣子,他撲哧一笑:“程硯,你怎麼瘦了那麼多?在裏麵有好好學習嗎?”

蘇清不屑地哼了一聲:“看樣子是學乖了,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也不枉費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待三個月,可花了不少錢,瘦是瘦點,但你因此學乖了,狂躁症也治好了,你應該感謝我。”

我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倒在床上那一刻,我兩眼一翻直接睡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天黑了,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打開手機看見了溫璟的朋友圈視頻,是本地最火的一家酒吧,視頻裏他正在和蘇清熱吻,配文是【大冒險輸了,必須選在場的異性接吻,隻能選自己的青梅竹馬咯。】

若是三個月前看見這條朋友圈,我一定會痛心疾首暴跳如雷。

可是這三個月,我真的學乖了,在我日複一日被折磨的時候,蘇清已經像抽絲剝繭一樣從我的心裏摘除。

我保存了這個視頻後,沙啞著嗓子撥通了一個電話。

“爸,我決定回去繼承公司了。”

5

我收拾好了自己的重要物品,隻等天亮後去中介公司把這套房子掛出去售賣。

我家在另外一個城市,家裏是本地有名的房地產商,家裏隻有我一個兒子,畢業後我爸讓我回去繼承公司,可我不喜歡房地產,我從小就喜歡唱歌,我的理想是當一個歌手。

這兩年我在家裏寫歌作詞,自彈自唱也收獲了二十多萬的粉絲,每個月收入都有兩萬左右,我爸知道我居家工作還能賺錢,誇我有出息,說讓我先自由幾年,等他老了再接班。

蘇清家條件算是小康,父母開了個小店賣石材,本地人,在市區有兩套房,她還有個上高中的弟弟,雖然家裏條件還行,但家產大概率是她弟弟的,我們在一起後,她所有的開銷基本都是我承擔。

我是家裏獨子,除了自媒體每個月的收入外,我爸每個月還會給我零花錢,這筆錢足以讓我和不用工作的蘇清過的很滋潤,但蘇清卻不知道我家具體情況,她隻知道我家做生意有錢,但沒想過會是市裏房地產大亨。

原本爸媽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認為她家條件不好,還有個弟弟。

可我總認為真愛至上,爸媽拗不過我,還我在本市買了一套四室一廳。

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居然為了一個所謂的青梅竹馬把我丟在那種地獄一般的地方。

想到這裏,我一個大男人不禁潸然淚下,人生第一次戀愛,就這樣收場了嗎?

客廳傳來開門聲音,我擦去眼淚繼續整理一些要帶走的物品。

蘇清和溫璟醉醺醺地互相攙扶著進來,溫璟把她扶到房間睡下,走出來戲謔我看著我。

“哎呀,幾個月不見,你怎麼變了個人,現在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我被強行喂了那些藥後,嗓子沙啞的厲害,一說話嗓子就針紮一樣痛。

溫璟顯然也料到了我的處境,他嗬嗬一笑,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顯然一副主人家的樣子。

他玩味地笑道:“這三個你是真學乖了,每次看見你被折磨時痛苦的表情,我就感覺好爽。”

我瞪著他,沙啞開口:“是你做的?”

“你應該不知道,這精神病院的院長,是我小叔,隻要我一句話,想怎麼折磨你就怎麼折磨你,那房間裏還有攝像頭哦,我每次看見你被折磨後蜷縮在牆角痛哭,就感覺心裏特別暢快,哈哈哈。”溫璟說著笑了起來。

一想到這三個月的屈辱和折磨,我衝上去狠狠給了他一拳。

他沒還手,嘴角被我打的溢出鮮血,他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小聲道:“這三個月你被折磨的像狗一樣狼狽,我卻住著你的房子享受著你的女人。”

聞言,我舉起拳頭想繼續揍他。

“住手。”身後響起一道憤怒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煙灰缸就砸在了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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