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張惹人生厭的臉,我看了五年。
他是阮棠的發小、最信任的“好哥們”,最常說的話就是“為了棠姐好”。
我將他隱晦的嫉妒和占有欲看得分明,但阮棠卻覺得他隻是個單純的弟弟。
因不想阮棠為難,麵對他的屢次挑釁,我始終隱忍。
現在終於不必再忍了。
多年怨氣讓我聲音冰冷,再無體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我?”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方淮臉色變了,立刻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後退半步。
“我、我隻是......我隻是擔心棠姐......”
“棠姐——”
他偏過頭,聲音委屈地喊人。
阮棠從垃圾桶那邊追過來,手裏攥著剛撿出來的玻璃瓶。
“阿凜,你別為難他。”
“他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感情好。”
“你說過隨時可以給我查手機的話,難道不作數了嗎?”
我怔住了。
又是為我們兩個好的借口。
又是為查手機爆發的爭吵。
半年前,我給阮棠買了飛往英國的頭等艙。
她卻將機票退了,換成兩張經濟艙,帶著方淮擠入了我們的二人世界。
“凜哥——”
方淮仰著臉,笑得一臉無害。
“我不會打擾你們吧?”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
“阿凜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阮棠把行李箱推到我腳邊。
“方淮沒出過國,正好帶他一起來玩。”
她的語氣是如此理所當然。
我精心規劃的浪漫行程變成了方淮的打卡跟拍。
他把手機塞進阮棠手裏:“棠姐,幫我拍幾張嘛。”
阮棠拿著手機,認真構圖,拍了一百多張。
我在旁邊幫他拿包,像個無人在乎的跟班。
約好的足球賽,方淮說看不懂,好無聊。
他湊近阮棠的耳朵小聲說著什麼,兩人笑作一團。
被冷落在一旁的我隻覺得他們的笑聲分外刺耳。
傍晚,我們找了一家咖啡店。
方淮終於P完了圖,放下手機,忽然收起了之前的無害。
“凜哥,你今天為什麼一直冷著臉?”
他看著我,嘴角還是笑的,眼底卻帶著挑釁。
“是在英國玩得太嗨,所以不想見到棠姐嗎?”
扭曲事實、肆意誣陷是他的拿手好戲。
他分明知道惹我生氣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阮棠眉頭微微蹙起。
“好不容易見麵,怎麼不高興?今天一天不是玩得挺好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天盡興的隻有方淮一個人。
但我們好不容易見麵,我不想破壞氣氛。
“沒有,昨天完成課題作業,太累了而已。”
她的眉頭鬆開了。
“那我們回去吧,我送你回公寓休息。”
她的語氣是如釋重負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別呀——”
方淮拉長尾音。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喝完咖啡再走吧!”
他靠在椅背上,歪頭看我,一臉戲謔。
“凜哥真的好優秀哦。”
“家境好,學習好,人長得帥,性格還這麼沉穩。”
他挑了挑眉:“在英國一定有很多金發美女追求吧?”
又來了,口蜜腹劍。
我冷笑了一下:“哪有。”
他的尾音上揚:“怎麼可能沒有?”
“你跟我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他轉向阮棠。
“自從凜哥出國留學,你緊張得不行呢。”
“為了多跟他視頻聊天,都冷落我們這些老朋友了。”
他扯了扯嘴角。
“生怕凜哥被別的女人搶走了是不是?”
阮棠端起咖啡杯:“說這些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