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市二樓,貴賓包廂的大門被一股巨力強行踹開。
厚重的合金門板扭曲變形,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裴遠大步跨入包廂。
包廂內一片狼藉,名貴的紅木家具碎了一地。
老校長倒在角落的血泊中,原本紅潤的麵龐此刻蒙著一層駭人的烏青色。
他幹癟的嘴唇不斷往外溢出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血。
裴遠眉頭微皺,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老校長的後背。
高達6.0的狂暴氣血瞬間運轉。
《九轉金身訣》第五層“血液如汞”的特性全麵爆發。
裴遠體內沉重如水銀般的純陽氣血,順著掌心毫無保留地灌入老校長的經脈之中。
那股陰毒詭異的血毒遇到這股霸道無匹的純陽氣血,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間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噗!”
老校長猛地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烏青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活人的蒼白。
他費力地睜開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裴遠。
那眼神中寫滿了極度的震撼。
純陽氣血!
這小子的肉身造詣,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別說話,留著力氣喘氣。”裴遠語氣平淡,收回了手。
老校長一把抓住裴遠的手腕,指骨用力到發白。
“學校......出事了。”
“防禦陣法被內部的高級叛徒篡改了權限。”
“血影幫這次傾巢而出,帶隊的是一個三階巔峰的護法。”
“他們要用全校師生的氣血,開啟血祭大陣!”
老校長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一把拽起老校長,將其扛在肩上,動作粗暴卻異常穩當。
幾分鐘後,裴遠將老校長扔進了黑市地下最深處的一間隱秘安全屋。
“你留在這裏等死,或者等救援。”
裴遠轉身就走。
“裴遠!回來!”老校長在身後焦急地低吼,“對方有三階巔峰坐鎮,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立刻聯係城衛軍......”
“來不及了。”
裴遠打斷了老校長的話。
他握緊了手中那把剛從黑市順來的精鋼長刀。
“況且,這麼大一塊肥肉,我可不想跟城衛軍分。”
話音未落,裴遠的身影已經徹底融入了黑市外濃重的夜色之中。
......
江城三中外圍。
通校大道上死寂一片,連一盞路燈都沒有亮起。
裴遠站在距離校門五百米外的一處高樓天台上,俯瞰著整座校園。
從外界看去,江城三中燈火通明,教學樓裏甚至還能看到學生走動的剪影。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裴遠那經過五臟共振強化的雙眼,卻看穿了這層虛假的偽裝。
一層肉眼極其難辨的暗紅色血幕,猶如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校園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高級障眼法。
血幕內部,早就淪為了一片與世隔絕的修羅場。
裴遠沒有選擇從正門硬闖。
那會直接觸動血祭大陣的警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要的是悄無聲息的收割。
裴遠身形一閃,從天台一躍而下,借著夜色的掩護,迅速繞到了學校後山的廢棄礦洞區域。
這裏有一條直通學校地下防空設施的廢棄排風口。
排風口建在陡峭的崖壁上,距離地麵足有三十多米高。
裴遠站在崖底,抬起右腿。
左腿肌肉猛地膨脹,將地麵踩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裴遠整個人猶如一個失去了重力束縛的彈簧,以一種極其滑稽卻快到極致的單腿跳躍姿態,直衝崖壁。
他在陡峭的岩石上連點三下。
每一次單腿借力,都能讓他向上平移出十多米。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連一點風聲都沒有帶起。
裴遠精準無誤地鑽進了那個長滿雜草的廢棄排風口。
順著排風管道一路向下。
五分鐘後,裴遠悄無聲息地掀開百葉窗,輕巧地落在了學校操場邊緣的陰影中。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鑽入鼻腔。
操場的塑膠跑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學校保安的屍體。
死狀極慘,全都被抽幹了鮮血,變成了幹癟的皮囊。
而在操場中央。
五名身穿黑袍、臉上戴著骷髏麵具的邪教徒,正蹲在地上。
他們手裏拿著特製的刻刀,沾著保安的鮮血,正在地麵上勾勒著極其繁複的陣法節點。
裴遠躲在暗處,看著這五個人。
他眼底燃起了狂熱的興奮。
這哪裏是凶殘的邪教徒。
這分明是五個移動的悟道點,是五個閃閃發光的資源包。
裴遠盯上了最邊緣那個正在低頭刻畫陣紋的二階初期邪教徒。
他握住精鋼長刀的刀柄。
左腿猛地發力。
單腿蹦躂。
圓滿境《遊龍步》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作為暗殺身法的恐怖之處。
沒有腳步聲。
裴遠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幽靈,瞬間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出現在那名邪教徒的身後。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速度。
一聲極其微弱的刀鳴在夜風中一閃而逝。
那名二階初期的邪教徒連頭都沒來得及回,脖頸處便浮現出一條細如發絲的血線。
腦袋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無頭屍體甚至還保持著蹲在地上刻畫陣紋的姿勢。
【叮!越階擊殺二階初期武者,悟道點+400!】
裴遠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熟練地蹲下身,開始在這具溫熱的屍體上摸索。
很快,他從黑袍的內側口袋裏,摸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石頭。
石頭表麵散發著濃鬱的腥氣,內部隱隱有能量在流轉。
【叮!檢測到高純度陣法材料:血靈石!】
【吸收可微量增加氣血上限,是否吸收?】
這幫邪教徒不僅給經驗,還掉落極品道具?
裴遠在心中默念。
手中的血靈石瞬間化作一抹紅光,順著他的掌心鑽入體內。
一股精純的能量在經脈中化開。
麵板上的氣血值微微跳動了一下。
雖然增加得不多,但這可是白撿的便宜。
裴遠徹底開啟了“拾荒撿漏”模式。
他猶如一隻潛伏在暗夜裏的獵豹,盯上了下一個目標。
單腿起跳。
拔刀。
人頭落地。
摸屍。
吸收血靈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美學。
短短兩分鐘內。
五名鎮守陣法節點的邪教徒,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全變成了地上的無頭屍體。
裴遠吸收完最後一塊血靈石。
他體內的氣血猶如沸騰的岩漿,發出低沉的轟鳴。
氣血值一路狂飆,直接逼近了6.5的大關!
距離突破,僅剩一線之隔。
隨著五個陣法節點被徹底破壞,籠罩在校園上空的血幕結界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遠處的教學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是李傲天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清雪憤怒到極點的嬌喝聲。
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刺耳。
顯然,那些被集中在教學樓裏進行“封閉式特訓”的尖子生們,已經被邪教的主力部隊逼入了絕境。
裴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大頭都在那邊。
他隨手甩掉長刀上的血跡,正準備過去收割。
“踏、踏、踏。”
前方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體格極其魁梧的男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男人身上沒有穿黑袍。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虯結,胸口紋著那個猙獰的血色骷髏圖騰。
手裏倒提著一把足有兩米長的巨大血色鐮刀。
鐮刀的刃口上,還在往下滴著新鮮的血液。
三階初期。
邪教小頭目。
男人停在裴遠十米開外,用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盯著裴遠。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無頭屍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破壞血祭大陣的節點。”
“原來是隻藏頭露尾的老鼠。”
男人緩緩抬起手中的血色鐮刀,刀尖直指裴遠的眉心。
“劉海那個廢物,就是死在你手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