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第三年,我媽再次要我為養弟入獄頂罪。
她熟練地聯合我經紀人妻子買熱搜,造謠前影帝再次強粉。
全網聲討下,她帶著認罪書,義正言辭地闖進我公寓。
盯著灰塵遍布的房間,她瞬間沉了臉:
“當初信誓旦旦說一輩子孝順我,這才多久,連家都不要了?”
不耐間,她拉住樓管追問我行蹤。
拎著鑰匙的樓管瞥了她一眼:
“沈墨?三年前就沒啦。”
“強奸粉絲的事鬧得那麼大,早被狂熱粉追上門砍死了。”
......
“砍死了?”
我媽愣了一秒,隨即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嗤笑:
“沈墨,你出息了啊!為了害你弟弟,都學會咒自己了?”
“怎麼不幹脆說你弟砍死你了?”
她邊喊邊往裏走,聲音愈發不滿:
“我生你養你三十年,讓你替弟弟坐兩年牢怎麼了?”
“周野爸媽為救我死了,你是我兒子,你就該替我還!”
“你倒好,玩裝死?還花錢雇人演戲?你良心被狗吃了?”
樓管不耐煩地甩了兩下鑰匙:
“你這人怎麼回事?誰有空跟你演戲?”
“我親眼看著拉去殯儀館,骨灰還擱那擺著呢!”
“不可能!”
我媽聲音猛地拔高,幾乎在尖叫。
“他每個月還給我打撫養費呢!死人哪來的錢?”
她滿臉篤定地指著樓管:
“回去告訴沈墨,痛痛快快滾出來簽字。”
“再躲,我就天天上新聞罵他!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養了個什麼白眼狼!”
我飄在空中,喉嚨像被堵住。
她每月收到的錢......是我買的意外險。
沒想到,倒成了我裝死的鐵證。
樓管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接了個電話,罵罵咧咧走了。
我媽轉身就開始翻箱倒櫃。
踢開椅子,拉開抽屜,像個被激怒的母獸。
“沈墨!出來!把認罪書簽了!”
“那麼多粉絲圍攻周野,他愁得都睡不著覺,你好意思躲著?”
三年前,周野對粉絲用強,被狗仔曝光。
可第二天,所有證據卻都指向我。
我進去了兩年,從影帝淪為勞改犯。
出來那晚,撞見喝醉的周野一腳踹翻我兒子。
從他醉醺醺的炫耀裏,我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媽設計,妻子蘇晚配合。
我抱著受傷的兒子,連夜逃離。
三年來,我媽一句解釋都沒有。
再見麵,卻是讓我再一次頂罪。
“行了,鬧夠了吧?出來,媽不罵你了。”
一無所獲後,我媽不滿地對空氣嚷嚷:
“沈墨,你什麼脾氣我不知道?不就是氣我偏著周野嗎?”
“行,我答應你,等這事兒過去,我多疼你幾天。”
沒得到回應,她聲音帶上了委屈:
“沈墨......你真不出來?”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給你鋪路讓你當影帝,你現在連媽都不要了?”
她越說越氣,抬手掃落架子上的遺像。
又抓起影帝獎杯,狠狠砸向牆上唯一的全家福。
“你出來不出來?!”
“不出來我們就斷絕關係,以後你愛死死愛活活,我沒你這個兒子!”
我衝過去想攔,手卻從她身上穿過。
“媽!這是我兒子唯一的避風港了......他才六歲......求你停手......”
可她聽不見。
不管不顧地抱起桌上的白瓷罐子,看清是什麼,她冷笑出聲:
“沈墨,你可真行,連骨灰都備好了?”
“當初拿自殺威脅我趕周野,現在躲起來弄一堆假東西糊弄誰?”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聲音卻還是硬的:
“我是你媽,不是你的仇人。你至於嗎?”
“行,要演是吧?媽陪你演!”
高高舉起罐子欲砸。
我不由苦笑。
在她眼裏,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逼走周野。
就像出獄那晚,我看見蘇晚摟著周野,柔聲說要給他留個後。
我崩潰地站在天台。
我媽也是這樣一臉不滿指責。
我到底沒跳。
因為我兒子在電話手表裏喊爸爸。
想到兒子,臥室門後傳來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