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讓她自己選

“老三、老四、老五年歲相仿，老五直接排除，徐達能反了朕。”

朱元璋提起朱橚就一臉嫌棄，道：“剩下老三、老四，你覺得誰合適？”

“兒臣覺得四弟朱棣合適。”

朱標道：“徐妙雲極有主見，能管得住徐達，四弟頑劣卻非無藥可救，若與她結親，或許能收心。”

“不過，父皇，不如讓徐達自己選，或是讓徐妙雲中意誰就賜婚誰，這樣還能彰顯皇家誠意。”

“好主意！”

朱元璋撫掌大笑，道：“傳旨宣徐達進宮，皇後親自做他愛吃的燒鵝。”

旨意傳至魏國公府。

徐達看了眼妙雲，感慨道：“你猜得沒錯，老朱要提賜婚了，放心，他若敢指婚朱橚那紈絝，爹拚了命也替你拒了。”

徐妙雲淺笑道：“陛下有求於您，不會虧待女兒。”

她心中輕歎，自己的婚事，終究由不得自己做主。

雖然有對如意郎君的期盼，但深知在皇權與家族麵前，身不由己。

皇宮裏。

朱橚回到住處，目瞪口呆看著空空蕩蕩的宮殿。

居然真把所有的太監和婢女都撤走了。

看來這次大哥是真下了決心，要讓他好好受受罪了。

不過，他毫不在意，前世吃的苦比這多得多，一些基本的生活技巧還是會的。

更何況，有逆子係統在身，這些年他的動手能力，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他走到寢宮後方，那裏有一塊小小的田地，田裏種著許多大明百姓從未見過的玩意——土豆、番薯、番茄。

這些在後世能改變天下格局的作物，在如今的大明，不過是些長相奇怪的果子，無人識得。

“大哥隻是知道我這塊小田，但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正用處。”

“他大概以為，這樣就能餓到我，讓我服軟，嗬嗬，也太小看我了。”

朱橚自言自語。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還有侍衛的阻攔聲。

“燕王殿下，您不能進去！”

“太子殿下有令，吳王殿下正在禁閉，任何人不得入內！”

“四哥來了？”

朱橚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燕王朱棣，朱元璋第四子，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隻是朱棣養在馬皇後膝下，深得器重，他則歸孫貴妃撫養，境遇稍遜。

作為穿越者，他深知這位四哥是未來的永樂大帝。

而他們兄弟二人，皆是讓朱元璋頭疼的主。

“我看我親弟弟，誰敢攔著？”

朱棣桀驁的道：“太子關他禁閉不假，但也沒說不讓人探望吧？”

“再說了，我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又不會給他遞東西，你們怕什麼？”

“都給我讓開，再不讓，我可就拔劍了！”

門外的喧嘩，朱橚聽得一清二楚。

自家這位四哥，果然還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多時，侍衛的阻攔聲弱了下去，想來是被朱棣硬闖了進來。

“四哥。”

“五弟。”

兄弟二人見麵，各自打了招呼。

朱棣不著痕跡回頭瞥了一眼門外的侍衛，湊到朱橚身邊，道：“五弟，你可真夠狠的，皇城都能偷偷溜出去。”

“四哥我這輩子，除了大哥，誰都不服，唯獨服你。”

“我也早就想出宮去看看了，金陵城的外頭，到底是什麼樣子。”

聞言，朱橚嘿嘿一笑，並未接話。

朱棣見他不吭聲，又湊了湊，笑道：“你也別當真，大哥那話就是說說，他哪舍得真讓你餓肚子？”

“不過，這一個月，你吃苦是免不了的，一個月不聞肉味，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要不四哥幫你想想法子，偷偷給你送點肉進來？”

朱橚白了一眼，朱棣一過來，他就知道這家夥沒安好心，哪是單純來探望他，分明是有事相求。

“四哥，咱們兄弟之間別兜圈子了，有話直說。”

“還是五弟懂我。”

朱棣嘿嘿一笑，道：“實不相瞞，四哥是想向你討教一下出宮的法子。”

朱橚挑眉，慢悠悠朝著那片小田走去：“不知道四哥出宮，想做什麼？”

朱棣隨口敷衍道：“還能做什麼，就是出去看看，逛逛罷了。”

“是嗎？”

朱橚瞥了一眼，戲謔的道：“難道四哥，不是想出宮，偷偷跟著北伐的大軍，去塞北建功立業？”

朱棣大吃一驚：“五弟，你怎麼知道？”

他這心思，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朱橚是怎麼看出來的？

朱橚白了一眼，道：“四哥，你整天手不釋卷，抱著兵書看，嘴裏天天嚷嚷著要建功立業，鎮守國門。”

“如今北伐在即，你又琢磨著出宮，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不過，不是我不幫你，我剛挨了老爹五十板子，現在正是風頭浪尖，可不敢再惹事。”

“再牽扯到你的事裏，老爹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再說了，你想跟著北伐大軍出征，未必需要偷偷出宮。”

“等你跟徐家結了親，找你嶽父徐達說去，豈不是名正言順？”

“結親？嶽父？”

朱棣一臉茫然，道：“什麼結親？哪來的嶽父？”

朱橚解釋道：“父皇要發起北伐，但元帥之位遲遲不公布，為何？”

“因為父皇屬意的人選是徐達、叔叔，而徐達、叔叔已經位極人臣，封無可封，可北伐的帥印，非他莫屬。”

“父皇除了賜婚，與徐家結親，用姻親關係拴住徐達、叔叔，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朱橚順勢調侃道：“恭喜四哥，馬上就要多一位賢內助了。”

一聽說自己要被賜婚，朱棣臉都黑了，他生來叛逆，最討厭的就是包辦婚姻，更何況是娶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子。

“不對，五弟，就算父皇要賜婚，我、你、三哥，年歲都與那徐家大姑娘相仿，怎麼就一定是我？”

“論長幼尊卑，還有三哥在前，他尚且未婚娶。”

“論機會，咱們兄弟三人，人人平等。”

“因為這次結親，本質上是父皇覺得虧欠徐達、叔叔，對他的一種補償。”

朱橚無奈道：“咱們兄弟三人，首先，你覺得我有可能嗎？”

聞言，朱棣差點笑出聲來。

以五弟的名聲，若是父皇敢將徐妙雲指婚給五弟，整個朝堂的文武百官，怕是都要集體上書，感慨徐家姑娘命苦了。

賜婚是為了施恩徐達，可不是為了逼反徐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