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傅清璃終於回來了。
她看到客廳裏堆放著的幾個行李箱,眉頭緊鎖,走到正在整理書籍的喬知珩身後,抬手從背後抱住他。
“收拾這些東西幹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喬知珩身體一僵,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傅清璃將他轉過來,麵對著自己:“還在生氣?星策鎖你進停屍間是不對,可你也把他踹進冰湖了,他也受了涼,病了好幾天。這件事,還不能過去嗎?”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辦了個宴會,在軍區招待所,你不是一直喜歡熱鬧嗎?我帶你去。”
自從母親去世後,喬知珩已經很多年沒有正經過過生日了。
是傅清璃的出現,讓他重新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溫暖。
可如今,對她所有的安排,他隻覺得疲憊和厭煩。
“我不想去。”他垂下眼睫,聲音冷淡。
“怎麼這次氣性這麼大?”傅清璃耐著性子哄他,“我還特意請了你很多朋友,他們都到了。乖,別讓大家等久了。”
她半哄半強製地,拉著他去了宴會。
宴會確實辦得盛大,鮮花、音樂、美食……送的禮物堆成了小山。
傅清璃甚至動用關係,請來了他很喜歡的一個樂團現場演奏。
唯一刺眼的,是謝星策也在。
他穿著一身純白的襯衫,坐在角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喬知珩身上,帶著隱晦的挑釁。
喬知珩懶得理會他。
倒是幾個兄弟圍過來,低聲替他抱不平:“知珩,那個就是謝星策吧?傅清璃真正喜歡的人?看起來也就那樣,哪裏比得上你?”
“就是,傅清璃真是眼瞎了!摘下了月亮,居然還念著星星。”
喬知珩沉默聽著,沒有接話。
他再好又如何呢,終究抵不過喜歡二字。
很快,到了切蛋糕許願的環節。
巨大的三層生日蛋糕被推上來,上麵插著精致的蠟燭。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喬知珩閉上眼,隨意許了個願。
剛睜開眼,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陣驚呼!
是香檳塔被人撞倒了!
他循聲望去,隻見謝星策跌坐在地上,而他那幾個兄弟正怒氣衝衝地圍著謝星策。
喬知珩眉頭一皺,剛要過去,傅清璃已經先他一步衝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謝星策扶起來,護在身後,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謝星策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們……他們說我偷了他們送給喬知珩的生日禮物,要搜我的身……我不肯,他們就強製……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真的從我包裏搜出來了……可我真的沒拿過!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會在我身上!”
“然後他們就辱罵我,還推我……把香檳塔都撞倒了……”
“你血口噴人!”喬知珩的一個兄弟氣得臉色通紅,“我們明明是看到你自己把東西塞進包裏,掉出來才質問你!誰曾想話沒說兩句,你就自己往香檳塔上撞,自導自演!”
“夠了!”傅清璃冷聲打斷,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兄弟,“給星策道歉。”
“什麼?!”兄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偷了東西,你讓我們給他道歉?!”
“因為我相信星策說的版本!”傅清璃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喬知珩見狀,怒火頓時湧上了天,立刻衝過去將兄弟護在自己身後,直視著傅清璃:“我相信我朋友的版本!他們絕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這個歉,我們不會道!”
傅清璃看到喬知珩站出來維護,臉色沉鬱得可怕,她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冷冷開口:“星策有更好更貴重的東西,他看不上這些,沒必要偷。”
喬知珩心頭猛地一刺!
她的話像一把刀,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和謝星策在一起時,送了多少貴重東西,他們的過去有多麼親密。
所以,她無條件相信謝星策不會偷。
而喬知珩看向謝星策,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瞬間明白了——
謝星策或許本意就不是偷東西,他就是要製造這種局麵,讓他喬知珩和兄弟站在一邊,讓她傅清璃站在他那邊,形成對立!
“道歉。”傅清璃再次重複,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煩。
“不可能。”喬知珩寸步不讓。
傅清璃徹底失去了耐心,她不再看喬知珩,直接對警衛員下令:“把這幾位少爺,以擾亂秩序、汙蔑他人的罪名,帶下去!每人二十軍棍!打完之後,通知他們各自的家裏長輩,問問他們,是不是需要軍隊來替他們管教兒子!”
“傅清璃你敢!”喬知珩又驚又怒。
傅清璃卻像是沒聽到,打橫抱起謝星策,轉身就走,任憑喬知珩在後麵怎麼喊,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