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飛往國際醫學峰會的航班上,我給未婚夫江辰準備了一個驚喜。
閑來無事,我點開一個醫學論壇的熱帖。
【外科新貴江辰和他那位“好兄弟”張曉,是不是有點太好嗑了?】
帖子裏全是他們並肩作戰的照片,言語間滿是吹捧。
有人在評論區提了一句江辰有未婚妻。
很快,一個疑似張曉本人的賬號回複了。
【嫂子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我拿辰哥當親哥。】
典型的漢子茶發言,我本想一笑置之。
直到帖主更新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把刻著江辰名字縮寫的昂貴定製手術刀。
配文是:【這才是戰友的默契,聽說他未婚妻送的還是幾本破筆記,太學生氣了。】
我攥緊了手機。
原來,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就是他們口中那個‘不懂他事業’的絆腳石。
......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論壇。
飛機餐的香氣飄過來,我卻毫無胃口。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我靠著舷窗,幾乎一夜沒睡。
我回憶起,為了幫江辰攻克“神經微束縫合技術”的瓶頸,我將自己讀博期間的所有研究筆記,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那五本筆記,是我整整三年的心血。
裏麵有每一個失敗的數據,每一次推倒重來的構想,還有那些深夜裏靈光一現畫下的潦草圖樣。
江辰拿到筆記時,激動得眼眶通紅。
他抱著我說:“林微,這比任何榮譽都重要,這是我們的心血。”
“我們的。”
這個詞,曾讓我覺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可什麼時候起,他不再跟我討論病例的疑難,不再分享實驗失敗的沮喪?
他隻在朋友圈裏,曬出手術成功後,他和團隊眾星捧月般的合影。
而張曉,永遠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手機震了一下,是江辰發來的消息。
【還在飛機上?峰會這邊流程很複雜,我走不開,你到了先去酒店休息。】
我沒回。
點開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一張熱鬧的慶功宴合照,定位在一家高級日料店。
照片裏,江辰和張曉坐在主位,笑得開懷。
心裏那點可笑的期待,徹底碎了。
我關掉手機,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麻煩改去前麵的禾風庭日料。”
餐廳裏很吵。
我找了個角落的卡座,隔著一叢竹子,剛好能看到他們那一桌。
江辰的白大褂脫了,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張曉就坐在他旁邊,正用公筷夾了一塊烤好的鰻魚,極其自然地放進了江辰的碗裏。
江辰頭也沒抬,一邊聽著旁邊的人說話,一邊夾起那塊鰻魚吃了。
那個動作,無比自然。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