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獵殺熊瞎子!
陳塘秀深吸一口氣,心情出奇的平靜下來,他緩緩摘下二石硬弓,搭上一隻箭矢,死死的瞄準了迷霧之中的那隻熊瞎子。
那熊瞎子在迷霧中站了會,見人類沒有上當,反而一直在咄咄咄的敲地。
你這是擱這彈小曲呢?!
現在更是膽大了,用弓箭指著它。
熊瞎子怒了!暴怒!
“吼!”
朝著天空發出一聲怒吼。
一隻兩米五多長的巨大黑熊緩緩從迷霧中爬了出來,身形碩大,皮毛發亮,隻是在額頭留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後背還插著半截斷矛,隨著它的移動,還在不停地流血。
應該是被以前的獵人用刀砍傷的,卻也不知道那獵人現在還在不在,大概率是不在了。
陳塘秀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說一句,“老前輩有點東西哈,竟給這玩意傷成這樣!”
這熊瞎子不慌不忙的走著,渾然沒有把眼前人類放在眼中,陳塘秀手中的長箭卻是悄無聲息的瞄準了熊瞎子的右眼。
他心裏清楚的很,熊瞎子的皮肉很厚,自己手裏的箭矢未必能紮的多深,如果硬要說弱點,便是它的眼睛。
一人一熊緩緩對峙,那熊瞎子起先走的很慢,但距離陳塘秀一百多米的時候,猛地加速,轉眼間已奔出五十多米。
也就在這時,陳塘秀手裏的箭弦鬆了。
箭矢如流星,不偏不倚,射中了熊瞎子的右眼。
然後不等熊瞎子反應,陳塘秀立即搭上了第二箭。
嗷!
熊瞎子朝天怒吼一聲,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加速向著陳塘秀奔跑而來。
嗖!
又是一箭,這次射中了熊瞎子的左眼。
麵板在陳塘秀眼前浮現。
【射箭:入門】
【進度:211,411....../1000】
陳塘秀心臟狂跳,射中要害,竟然加這麼多!
嗷!
熊瞎子又是一聲怒吼,雙眼流出兩道鮮血,終於知道眼前人類可怕,不再攻擊,轉身向山林深處奔跑而去。
隻是眼睛失明之下,他已失去了方向,轟轟轟,竟然是撞倒了幾棵大樹,倒是把自己撞的在地上打了個滾。
而此刻,陳塘秀已搭上了第三根箭!
嗖!
箭如流星,這一箭射中了熊瞎子的脖子。
熊瞎子開始狂奔,脖子上帶著一根箭,鮮血順著傷口不停的流下,但他依然在狂奔,伴隨著一陣陣嘶鳴怒吼,瘋狂逃竄。
陳塘秀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搭上了第四箭,手指一鬆,嗖的一聲,長箭準確的射中了熊瞎子的右腿。
那熊瞎子的奔跑速度果然慢了下來。
陳塘秀這才拔出腰間柴刀,瘋狂的向著那受傷的熊瞎子追趕而去。
一人一獸在森林裏越追越遠,終於陳塘秀在一棵大樹底下追到了這奄奄一息的熊瞎子。
他趴在那裏喘著粗氣,口吐血沫,黝黑的皮毛都已被鮮血浸透。
看到陳塘秀過來,他勉力抬起頭,喉嚨裏發出了威脅的嘶吼聲。
陳塘秀沒有理會他,抬起手中竹竿狠狠向著他的咽喉刺去,嗤的一聲,沒有絲毫阻擋,竹竿從熊瞎子的後腦刺了出來。
熊瞎子身子一震,直接倒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陳塘秀緩緩把竹竿從熊瞎子的咽喉拔了出來,這熊瞎子卻已經死透了。
陳塘秀開始思索著該怎麼把這麼大的熊瞎子運下山。
這熊瞎子足有五百多斤,憑借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而此處已是深入山林腹地之中,想要找人幫忙已是不行。
想來想去,也隻有找些樹枝做個木頭筏子,再把麻繩綁在筏子的一端,慢慢的把這熊瞎子拖下山了。
陳塘秀立即開始砍伐樹枝木材,又去山林間,砍了一些極有韌性的山藤用來固定木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簡單的木筏終於做成了。
陳塘秀抬頭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覺,日頭竟然已經偏西,怕是到了黃昏時分了。
不敢怠慢,一到了天黑,還不知道有什麼凶猛野獸出來,陳塘秀連忙找了兩個粗一點的木頭當杠杆,一點一點的把這熊瞎子搬上了自己的木筏。
他可不敢托大,這倆都算是撿漏了!
遇到成年體,他也就是一坨坨了。
陳塘秀拉著木筏一頭的粗麻繩,一腳深一腳淺的向著山腳下走去。
好在,下山都是下坡路,陳塘秀走的頗為輕鬆,用了兩個時辰,已經走到了山腳下。
而此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陣山風吹來,渾身已被汗水打濕的陳塘秀冷的一個激靈。
深山老林第二個死神,溫差!
“得趕緊走,再吹一會山風怕是要病倒了!”陳塘秀不敢怠慢,立即拉著粗壯麻繩,哼哧哼哧的向著青禾鎮走去。
剛走到鎮子口,一個華服公子帶著兩個黑衣奴仆匆匆向著鎮外走去,看到陳塘秀,頓時一愣,驚叫道。
“陳塘秀,是你,你的眼睛好了?”
陳塘秀抬頭一看,認得是鎮上吳員外家的公子吳華,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啊,昨日眼睛剛好,家中缺少米糧,不得不進山打獵,我聽娘子說,她們還借了你三兩銀子......這隻豹子,皮毛不錯,吳兄看可值得三兩銀子?”
說著,陳塘秀把背上背著的豹子解了下來,雙手托著遞給吳華。
吳華眼睛在這豹子上掃了一眼,“皮毛倒是不錯,賣也能五兩銀子,不過這豹子的肉血並不值錢。”
“倒是你獵的這隻黑熊......”
說著,吳華衝著陳塘秀身後木筏上的熊瞎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精光。
“這熊瞎子是你一人獵的?”
“僥幸而已,遇到時,已受重傷,僥幸獵得!”陳塘秀並不想現在就暴露自己的實力。
“倒是出息了!”吳華微微一笑,自然是相信了陳塘秀的說辭,指著那熊瞎子道,“這熊瞎子渾身是寶,血可入酒,皮可做麾,肉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味。”
“我看這熊瞎子個頭不小,便五十兩銀子與了我吧。”
五十兩?陳塘秀楞了一下,這熊瞎子他本來想賣一百兩的,至少把他手裏的帳清一半,這吳家公子砍價砍的太低了。
“吳家少爺,這熊瞎子剛獵的,渾身是寶,五十兩確實低了,要不我回去之後,把熊皮剝了,這熊皮賣你五十兩。”
吳華嗬嗬笑了起來,“你也知道,這熊至少得要一百兩,可青禾鎮除了我和秦三爺,誰能買的起這麼大的東西,你這可是活物,放一夜,血就沒用了,傷了皮毛也不好賣。”
“我看就五十兩賣給我吧。”
“太低了。”
陳塘秀沒再多討價還價,拉著沉重的木筏繼續向前走去。
“六十兩。”
吳華又在身邊喊道。
陳塘秀並未停住腳步。
見此,吳華又喊道,“七十兩。”
陳塘秀終於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頭,淡淡道,“八十兩,你給我八十兩,我便把這熊瞎子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