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糜家
“啪!”
糜竺怒衝衝的一巴掌甩在了糜芳的臉上,而糜芳此時的表情,和那個糜家子弟一般無二。
“兄長,兄長這不能怪我啊,都是那薑淮包藏禍心!”
啪!
又是一巴掌!
糜竺是最熟悉自己這個親弟弟的人,同時也很清楚薑淮的為人。
“你這孽障,到底和薑淮說了什麼!
薑淮的為人我能不清楚麼,若不是你將他逼急了,他能如此行事!?”
糜芳聞言挺直了腰板,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這位兄長
“兄長寧願相信薑淮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家人!?
那薑淮如今已經將所有的器械和庫存,甚至人都帶走了,兄長卻相信他是個君子?
就連當初招募的時候,他都不用我糜家的人,而是單獨去招募了流民,這難道不是他包藏禍心,早有侵奪我糜家資產的鐵證麼!”
糜竺愣愣的掃了自家弟弟一眼
“薑淮把人招來以後,你不也誇讚薑淮招的好麼?
薑淮慧眼識人,招來的工人無一不是上手速度快,踏實可靠之人。
咱家的奴客?
哼!就你當初推薦的那些和你交好的混混麼?
若不是薑淮執意要從外招人,他的廠子怕是早就被你的人折騰沒了!”
糜竺越說越氣,若不是自家弟弟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給工廠招了那些孽障,薑淮也不會從外麵招人進來。
若不是自家弟弟做了什麼讓薑淮無法忍受的事,薑淮也絕不可能將所有產業一夜之間全數搬走!
念即至此,糜竺啪的又給了糜芳一巴掌
“孽畜!”
糜芳渾身顫抖
“兄長竟如此對我!?
到底我是你親弟弟,還是那薑淮是你親弟弟!”
糜竺回想起了和薑淮相處的日子,如果可以,他真的寧願薑淮才是他的親弟弟。
所以當初他才會將小妹許配給他,讓他們兩個定親,想讓薑淮成為自家人。
“嗬嗬,哈哈哈哈,兄長你就這麼瞧不起我這個弟弟?”糜芳笑的很淒慘,他從兄長眼中看出了嫌棄。
“哼!可惜都沒用了,弟就是將那薑淮趕去了兗州又如何,他將所有東西都搬走了,連小妹身邊那個狗東西都走了,分明是要和我糜家斷絕關係!”
糜竺氣急了,抬手又要打,糜芳卻大喊一聲
“打啊!兄長就知道打我!
你可知薑淮此舉,要讓我糜家賠上五百萬貫!
這可是糜家數年才能賺到的錢!
如今薑淮把人和機器都帶走了,我問過了那些不中用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造出薑淮做出的器械。
如今的糜家,已經是在衰落的邊緣了,兄長!”
糜竺感覺自己血壓都要上來了,若不是這個畜生非要小妹嫁給劉備,他糜家有薑淮肯定能在上一層樓,如今卻一度要走到衰落的邊緣?
糜竺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下去,糜竺不躲也不讓,眼中卻隻剩下了癲狂
“薑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兄長為何還要維護他?
如今這事,做都做了,兄長也不可能挽回了。
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走到黑,去和劉玄德聯姻。
待其成為徐州刺史以後,咱們便借用劉備的勢力將薑淮技術都搶回來。”
糜竺是君子,聽到弟弟這些話,整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仿佛看見的不是弟弟,而是董卓李儒之流。
“兄長!我知道你是君子,可現在的世道就是這樣!
你不搶,就要被別人搶!
那薑淮手上的技術是一座金山,隻要能搶回來,不光我們糜家能更加強盛,還能讓劉玄德對咱們家更加倚重。
既然都將人趕走了,兄長難不成就像看著糜家這麼沒落?
我已經讓各大掌櫃跟訂貨的人都說了,拖延幾日,但我們也就隻有幾日的時間了。
要是不能盡快把薑淮手中的技術搞到手,五百萬貫啊,哪怕是咱們糜家一口氣賠出這麼多錢,也要傷筋動骨啊,兄長!”
正所謂近墨者黑,糜芳就像是一坨屎,不管掉進的是白粥還是紫米粥,都會讓一鍋粥變成屎湯。
而糜竺,雖算的上是君子,但他,畢竟是糜家家主。
心慈手軟是不可能掌控偌大的商業帝國的。
糜竺沉吟半晌,切換了戰鬥臉
“叫上小妹,我隨你去下邳,哪怕是散盡家財,也要讓劉玄德成為我糜家的女婿。”
糜芳笑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薑淮,你就洗幹淨脖子等死吧。
今日挨的這幾個巴掌,來日我必定十倍百倍的奉還!
......
翌日
“義父,海曲縣到了。”
“嗯。”
薑淮走上加班,伸了個懶腰,看見的是停靠海曲簡陋小港口上三十艘大船的忙碌。
有十二個義子在,完全不用他操心任何事,他們自然會幫他處理好一切。
薑淮盡管睡到日上三竿,然後站在船頭看風景。
隻是,這海曲的風景著實不算好看。
身為沿海縣,這邊必定是有鹽田的,可如今的鹽田卻早已荒廢,任由海水衝刷,也無人去管。
待薑小鼠帶兩百人將岸上情況查明,薑淮跟著一起登錄上岸,前往海曲縣。
結果發現這邊遠比海邊的鹽田還要更加荒涼,路上滿是屍骨,城外的萬畝良田,在如今秋收的時節裏,竟看不見一個人。
城內倒是幹淨,但偶爾零星走過的人,看見薑淮的大部隊以後,也嚇得抱頭鼠竄。
整座海曲縣城,仿佛是被人類遺忘了似的。
薑淮歎了口氣,這就是曹操做的好事啊。
不可否認江淮挺喜歡曹操的,三國裏,他最喜歡的就是這位人妻曹、蓋飯曹,既是梟雄又極有魅力。
相比起皇叔劉備和鼠輩孫權而言,曹操更符合他的審美。
但他做的很多事,的確讓人渾身發寒。
徐州的城,不知道被他屠了多少座。
不看不知道,看了…薑淮就打消了去投靠曹操的想法。
劉備和孫權他又都看不上,既然如此,這大漢到底還是得他自己親手拾到啊。
第一步,便從這海曲小城開始。
“小鼠,讓人把器械都搬進城,咱們暫時在海曲紮根。”
“是,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