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建國指著我們的鼻子:“滾!都給我滾出去!這房子是我買的,你們沒資格待在這兒!”
我媽站直身體,擦了擦嘴角。
“陸建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咱們走著瞧。”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直很沉默。
我知道,那一巴掌,打碎了她最後一點幻想。
她曾經以為,隻要她夠賢惠,隻要她守住這個家,陸建國總會回頭的。
可現在她明白了。
在陸建國和他那群親戚眼裏,她隻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生育機器。
“遙遙,我想通了。”
我媽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他們想要那筆拆遷款,想要那個孩子名正言順,那我就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握住她的手:“媽,你想怎麼做?”
“林素琴那個女人,我查過她的底。”
我媽轉過頭,眼神裏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精明。
“她以前在洗浴中心上過班,跟陸建國認識的時候,還沒跟前夫斷幹淨。”
我愣住了:“你是說,陸浩可能不是......”
“不確定。”
我媽冷笑,“但陸建國這種色令智昏的人,最好騙。”
接下來的幾天,我媽表現得異常平靜。
她甚至主動給陸建國打了電話,說願意談談離婚的事。
陸建國以為她怕了,屁顛屁顛地回了家。
“想通了就好。”
陸建國坐在沙發上,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離婚可以,家裏的存款分你一半,但這房子得歸我,畢竟那是陸家的根。”
“拆遷款你也別惦記了,那是祖產,沒你的份。”
我媽坐在他對麵,給他倒了一杯茶。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帶陸浩去做個親子鑒定。”
陸建國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不是懷疑你,是懷疑林素琴。”
我媽把一份資料扔在桌上。
那是林素琴當年在洗浴中心上班的照片,還有她跟前夫的離婚證複印件。
離婚證的日期,比陸浩出生的日期晚了整整三個月。
“陸建國,你替別人養了十四年兒子,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陸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陸建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那些照片,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素琴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查了就知道。”
我媽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如果陸浩真的是你的種,我淨身出戶,拆遷款一分不要。”
“但如果不是......”
我媽盯著他的眼睛。
“我要你手裏所有的房產,還有那三百萬的補償款。”
陸建國沉默了很久。
他太自信了。
或者說,他太想要那個兒子了。
“好!查就查!要是查出來他是我的,你別後悔!”
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個下午,天陰沉沉的。
陸建國拿著那個信封,手抖得像篩糠。
林素琴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大伯和三叔也來了,他們比陸建國還緊張。
畢竟,那關係到陸家的“根”,也關係到他們的拆遷款。
陸建國撕開信封。
他盯著最後那一行字,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