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岩禮開出租車時,我永遠都坐在他的副駕。
遇乘客抱怨疑惑,宋岩禮苦澀賠笑。
“抱歉,我的妻子癱瘓了,離不開人,您介意我可以幫您聯係其他司機。”
沈琳舒是最特殊的常客,她有錢,和宋岩之聊得投機。
她說:“如果我遇到你這樣好的人, 是不是會幸福很多。”
宋岩禮眼眸微動沒答。
直到有一天,宋岩禮為我擦完身子後,狀似無意道:“阿雲,今天就不帶你出去了。”
我沒多問,隔著窗戶看著他坐上了邁巴赫,身邊是沈琳舒明亮的笑。
傍晚,一條熱搜刺痛我的眼。
【沈千金或覓良人。】
配圖是宋岩禮和沈琳舒甜蜜牽手微笑。
黑暗中,屏幕彈出陌生消息。
“離開他,我能治好你的腿。”
......
等到淩晨三點,我已經喪失知覺的腿仿佛開始刺痛。
屏幕依然亮著,我問那人:“你是沈琳舒嗎。”
對麵沒回。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卻隻想著那句話。
離開宋岩禮嗎?
愛了宋岩禮這麼多年,從我願意喪腿救他起,我就沒想過離開他。
邁巴赫再次停樓下。
宋岩禮下了車,沈琳書抱上了他。
看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是宋岩禮接下了她踮腳送上的吻。
他在樓下目送她離開才肯回家。
啪嗒。
門開了。
“怎麼還沒睡。”
我的指甲攥進手掌。
“你去哪了。”
宋岩禮脫衣服的手一頓,笑容溫柔依舊,卻有些心虛。
他摟上我,身上還帶著沈琳舒貴價的香水味。
這個味道我很熟悉,沈琳舒是千金小姐,卻每日坐宋岩禮的出租車上下班。
宋岩禮的出租車裏都是這個味道,漸漸地,他人也是這個味道。
我成了出租車裏的唯一不合群,礙眼的存在。
“當然是賺錢,琳舒說你的腿有可能好,我想多拉點客人,所以沒有帶你。”
帶上我會影響拉客量。
不少人勸他,但他從來都隻是把副駕駛布置的更舒適,用行動拒絕他們。
隻是不知何時起,後座換上了沈琳舒喜歡的絲絨座墊,而我還靠著他五年前從垃圾桶撿來改製的玩偶抱枕。
盡管如此,可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帶我。
心仿佛被人狠狠碾碎。
我自以為是的愛情徹底在我眼前變質碎開。
宋岩禮安撫似得親吻了我的臉,卻在感受到一片濕潤後略顯煩躁。
“你怎麼又哭了,我和她真的沒什麼,隻不過是為了你。”
上一次哭,是三天前沈琳舒要坐淩晨三點的飛機旅遊。
宋岩禮帶著我送她去機場,把我獨自留在車裏,送她過安檢。
他們分別前深吻三分鐘。
我大鬧一場。
宋岩禮冷了臉,幫我找了護工。
然後買了連夜的機票,陪著沈琳舒玩了三天。
他無聲地逼我認錯,因為我根本離不開他。
哪有什麼為了我,不過是哄騙我的借口。
收回思緒。
我推開宋岩禮,視線落在他消失了婚戒的無名指。
“婚戒呢?”
宋岩禮不動神色地把手藏在背後,沉了臉。
“開車不方便。”
“我不就是晚回來一點嗎,你至於刨根問底嗎。”
又是一個謊言,癱瘓後,我知他辛苦,努力忍下酸楚,可如今卻再也咽不下去。
我把熱搜扔在他麵前,照片裏宋岩禮明亮的笑臉與此時陰沉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那這是什麼?”
“究竟是害怕戒指丟了,還是沈琳舒不喜歡?”
出乎意料,宋岩禮沒有被拆穿的局促不安,原本略顯起伏的胸膛也平靜下來。
“王雲雲,你不覺得你有一點自私嗎。”
他的聲音格外的冷。
“我每天為你奔波,回家還要因為你無端的猜測和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被你指責。”
“我的生活不是圍著你轉的,我是個正常人,我有交朋友的權利。”
我死咬著牙,止不住發抖。
“宋岩禮,交朋友有親嘴的嗎?”
“我的腿不是因為你嗎。”
黑暗中,手機響了一下。
大概是那人給我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