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連江灼的房間都進得去!
雖然挺舒服的,但一想到自己成了別人升職的墊腳石,程粟心裏還是像紮了根刺。
等江佳佳走了之後,程粟泡了個熱水澡,把自己從裏到外洗了個幹淨。
然後用大圍巾包住頭,做賊似的跑出去買事後藥。
明明酒店樓下就有藥店,可她還是去了兩條街外。
買藥的時候眼睛左右轉,生怕看見熟人。
藥買好了又做賊一樣偷偷溜回酒店。
進電梯時視線被大圍巾遮擋,完全沒注意到電梯裏那個神情冷峻的男人。
偏巧,她後媽的微信語音消息一條接一條的發來。
“粟粟啊,你爸又犯病了,這醫藥費你打算怎麼辦?是不是再跟高揚要點?”
“你懂點事,別老跟高揚鬧。他千不好萬不好,可他高家有錢啊!”
“再說他哪不好了?出軌是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更何況他這種出身?你做你的正房,有什麼好計較的!”
“程粟,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動離婚的心思,你爸就在醫院等死吧!”
程粟聽著這個聲音心煩意亂,從第一條開始她就想按“轉文字”。
然而手機偏在這時候卡頓,文字沒轉成,倒成了公放。
這個聲音就像幽靈一樣在這逼仄的電梯空間裏。
程粟煩躁的使勁兒戳手機,避孕藥的盒子不小心從手中滑落,她又慌忙蹲下去撿。
忽然發現......
一雙鋥亮的黑皮鞋和筆挺的西褲,就在避孕藥盒子不遠處。
她下意識的抬頭。
對上那雙如深夜一樣神秘而危險的眼眸時,她腦袋轟的一聲!
“江總?”
“您......您怎麼坐這個電梯?”
江灼麵無表情,清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
“不可以?”
“哦,不不,不是......”
他低頭看了看。“買藥了?”
程粟的臉像發燒一樣,抓起藥盒子塞進口袋。
他一直在這個電梯裏,也就是說,剛才她後媽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程粟。”
“嗯,是。”
“為什麼刪了我的微信?”
程粟一愣。
緊接著看見大老板的手機屏幕上,跟她的對話框裏,有個顯眼包一樣的紅色驚歎號。
她咬咬嘴唇。
刪他的微信是覺得她一個小職員,雖然和老板不小心混亂了一夜,但到底身份懸殊,以後應該不會再跟他有交集,也沒必要聯係。
所以才在回到房間的第一時間刪掉了他。
隻是她沒想到,江灼會主動給她發消息。
“江總,我......”
話沒說完,電梯叮的一聲響,16層到了。
江灼低沉的聲音同時傳來,“下午兩點,來我房間。”
......
下午一點半,程粟對著鏡子看看,深吸一口氣。
準備去樓上,然而一開門竟然看見高揚。
“粟粟。”高揚溫柔的喊她。
程粟下意識的躲開他想摸她頭的手,淡淡問道:“你怎麼來了?”
“樓下有個咖啡店,是你喜歡的風格,我們去談談吧。”
程粟看看表,以為這場談話可以速戰速決,不耽誤她去找大老板。
可是沒想到,一進咖啡店高揚就點了玫瑰拿鐵。
他們兩個是中學同學,在禁止早戀的校園時期,他倆在桌子下麵偷偷牽手。
知道她喜歡喝咖啡,他就在放學之後去校園街角的咖啡店打工,每天給她特調一杯玫瑰拿鐵。
那時她成績不好,而高揚每次都是年級前三。
後來高揚為了跟她上同一所大學,考卷上最後兩道大題故意答錯,成績出來時跌破全校師生的眼鏡。
高家是本市有名的書香世家,高揚的爺爺是查得到的老領導,父親是校長。
他們當然不能容忍他答出這種成績。
他們逼著高揚複讀,但高揚緊緊握住程粟的手,告訴全世界:“她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跟她上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之後,我要跟她擁有一個家。”
“我要她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程粟握著那杯玫瑰拿鐵,咖啡漸漸涼了,玫瑰味也消散掉。
那個曾為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最後卻跟別的女人滾在他們的大床上。
床頭還掛著他倆的結婚照。
想到從前,看看現在,都是諷刺。
更諷刺的是,這三年高揚除了肉體出軌,別的方麵對她百依百順,體貼備至。
這讓她時常陷入割裂的狀態。
想放棄,卻又舍不得。
備受煎熬。
“粟粟,”高揚沉默一會兒,輕輕握住她的手,“爸爸的醫藥費我已經打過去了,你別擔心。他可能需要手術,醫生我也聯係過,最好請國外的專家。”
“你......”
“放心,”高揚衝她笑笑,“一切都有我在。”
程粟心裏像堵了塊大石頭。
“高揚,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為什麼自從我們結婚之後......除了新婚之夜,你就再也沒碰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