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我眼前的世界好可怕。”
“......所有人都長著一樣的臉,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她用手背擦眼淚,聲音越來越小。
“隻有你......你是我唯一能認出的人了,我以後,該怎麼辦啊......”
我站在客廳門口,像根多餘的柱子。
不經思索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開始,沈知吟的臉盲症還沒有現在這麼嚴重。
就算可能認不出枕邊人,但她身材好,家境好,總有人排著隊追她。
所以一開始,我沒多想,也不敢多想。
可每次我回家,她總是踮起腳。
指尖沿著我臉,一點一點地辨認。
然後湊到我身邊,鼻尖貼著我的衣領,輕輕地聞。
然後小聲說一句——
“是你啊。”
說完,整個人鑽進我懷裏。
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刻化掉的。
可江嶼回國後,送了我們一套新的洗護用品。
礙於沈知吟竹馬的麵子,我不好拒絕,用了一次。
從那之後,沈知吟就認不出我了。
就算我把那套洗護全部扔掉,換回原來的香皂。
沈知吟也隻會避我如蛇蠍,哭著說:
“你不是他,陸衍在哪裏。”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拳頭緊了又緊,和江嶼對上了眼。
他挑釁似地看了看我,和沈知吟十指相扣。
“知吟,你這輩子隻需要認識我一個人就夠了。”
沈知吟啜泣著,沒有說話。
我忽然不敢聽沈知吟的回答。
我怕她脫口而出,好。
正巧,手機響了。
隊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要我連忙出警。
我落荒而逃,像個笑話。
可我走後,沈知吟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哭著搖頭,把手從江嶼掌心裏抽了出來。
“你不是他。”
“雖然味道很像......可你是江嶼,你不是我老公。”
“陸衍他到底在哪裏,為什麼那麼久,都不回來見我......”
江嶼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臉色陰沉了一瞬,又很快掛上溫和的麵具。
“知吟,你對姐夫,真是用情至深啊。”
他歎了口氣,語氣漫不經心。
“不過......你老公對得起你這份良苦用心嗎?”
“我最近看到他總往醫院跑,陪一個年輕女孩,很親密。”
“怪不得,不回來陪你。”
沈知吟愣住了。
“難怪......最近總是找不到他。”
她喃喃自語,眼眶又紅了。
“不是說好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
“陸衍怎麼會拋下我,去陪別人?”
“是啊,他還找人來騙你,多壞啊。”
江嶼在旁邊輕笑:“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