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曦:“?”
什麼就勾引了?怎麼就勾引了?
還有,他竟然知曉她姓名,還這麼浪蕩地喚她“曦曦”?
完了,她好像徹底被周池硯算計了!
根本逃不掉被毀掉清白的命運。
沈曦被送入床帳中,最後的清醒一刻也逐漸消失。
男性軀體覆上來時,她淚眼婆娑地咬牙想推開,
可她婆母給她喝的藥,藥性發揮,叫她又不受控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頸。
還眼淚汪汪地主動送上自己紅唇。
她一邊控製不住地吻他,一邊在心中暗道自己命苦。
千裏迢迢嫁了這麼一家狗東西,還被登徒子給帶回家毀了清白。
這登徒子除了皮囊一絕,身材一絕,嗓音一絕之外,再無優點!
沈曦白皙酥手挪到將他精壯的腰,捏了一把後便勾貼著,傷心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他胸膛。
男人樂了,捏著她精巧下巴,墨色長發自肩後滑下,覆在她小臉側邊,他低啞著聲,語調玩味:“看來少夫人很滿意本宮了,這麼捏了一把後,垂涎的口水換成眼淚落了本宮一身。”
沈曦氣惱的臉通紅,別開臉,瞪著床帳凶狠道:“登徒子,你莫要胡說八道,在我們江南你這樣的人是要被浸豬籠的......”
“哦?”男人挑眉,自顧自銜上她耳垂,扣著她的腰,與她嚴絲合縫相貼。
一夜春風。
沈曦醒來時,瞧見熟悉的紅帳,喜被鴛鴦枕,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連忙低頭,瞧見身上被留下的曖昧印記,腦海中強行闖入昨夜狂放畫麵。
才確信昨晚自己被登徒子毀了清白的事兒,真實存在,並非做夢!
她眼淚便簌簌往下落,將巴掌大的美麗臉龐都染上悲色。
手撿了旁邊繡帕貼在眼角,放肆哭起來:“嗚嗚嗚......”
完了,她被毀了清白,該如何告禦狀!
她一點都不占理!
此事傳揚出去,她沈家名聲都會被她毀了。
從江南嫁來侯府前,娘親曾進入她閨房,給她塞了一摞綱常倫理的書,叫她多品讀學習。
叫她定要做個賢妻良母,好叫沈家在那些當官兒的麵前也能揚眉吐氣。
不必再以低賤商人的身份朝他們唯唯諾諾,被他們嘲諷,難登大堂。
可現在......
天塌了。
天徹底塌了!
外頭守候的丫鬟聞聲,立馬闖進來:“少夫人,怎、怎麼了?”
沈曦立馬抬頭,微紅的眼還掛著淚珠,哭聲匆匆收住,聰慧的腦飛快地轉。
丫鬟連忙福身:“奴婢念珠給少夫人請安。”
沈曦眼輕顫:“小、小侯爺呢?”
念珠:“小侯爺今日早早起床,去書房讀書了。侯夫人說少夫人昨夜一定累著了,叫我們別吵著少夫人休息。”
沈曦:“?”
她聰慧的腦子驟然轉不動了。
人也僵住。
艱難開口:“昨夜,小侯爺宿在新房?”
“新婚夜,小侯爺肯定與少夫人同宿新房啊?”念珠疑惑看她。
沈曦:“?”
不對,不對。
她的記憶不是這般的。
腦子裏的那個男人,衣袍矜貴,氣息典雅高貴,身子......她臉微微紅了幾分,身子十分不錯。
扣著她腰的大掌也怪有勁的。
臉也好看,在她耳旁落下的聲兒聽著也挺得勁。
怎麼能是周池硯呢?
同那登徒子比起來,周池硯模樣實在一般。
等等......
所以,所以她昨夜背著周池硯,紅杏出牆於其他男子了?
沈曦一個激靈。
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她聰慧的腦子亂如麻。
決心先起床更衣去探探情況。
她選了天青絲綢外衣,罩著內裏素白齊胸襦裙,外頭係了個天青狐裘,叫念珠梳了個隨雲髻,又施了薄薄的胭脂唇紅。
思慮再三,覺得自己須得展現仕途家族的兩袖清風。
她從一眾陪嫁的珍貴首飾中,尋了根細小的銀簪插入發髻。
滿意地瞧著銅鏡中自己,她頗有賢良端莊的模樣。
她讚歎。
如自己這般妙人,要做什麼都必會成功的。
她熟讀《儀禮·喪服·子夏傳》,《周禮·天官》,《春秋繁露》。
家裏教儀禮的李嬤嬤還總告誡她,幹這樣會浸豬籠,幹那樣會浸豬籠。
區區賢妻良母,她手到擒來。
沈曦自信地去廚房端了份熬好的羹湯拎著,前往周池硯的書房扣門。
乖巧溫順,嗓音婉轉如鶯啼:“夫君,妾聽聞你念書辛苦,特意來給你送湯補補身子。”
“嘭!”
書房中傳來硯台落地的聲響。
沈曦緊張了幾分:“夫君?”
房中人未語,她柳眉微皺,更擔心了,抬手拍門:
“夫君,發生了何事,你快開門啊!”
“我、我擔心你。”
她眼眶微紅,眼淚又在眼裏打轉了。
一顆心惴惴不安,急得不行。
完了。
莫非昨夜她確實是與外男私通。
周池硯如今知曉一切了,那硯台砸在地上便是發泄怒意?
沈曦越想越慌。
她還未展現自己的賢良,未好生相夫教子,便要被浸豬籠了?
沈曦抬手拍門拍得更大聲,欲敲開門,同周池硯好好談談。
請他冷靜。
請他默默認下昨夜之事。
她可將陪嫁的百萬兩銀子全給他,她半個銅幣都不要。
她得守住沈家聲譽和自己性命。
豬籠她是萬萬不願泡的!聲譽,她也是要守的!
如此一來,隻能委屈委屈周池硯了。
好半晌,門“吱丫”一聲從裏麵開了。
周池硯衣衫不整,鐵青著臉盯她,好似被打斷了什麼好事。
沈曦愣了愣。
臉上淚掛住。
周池硯身後傳來一道女子嬌俏聲:“硯郎,這江南來的女子都這麼愛拈酸吃醋嗎?”
“這麼一大早,便追到書房來想打擾你我好事,還想把硯郎你給拴在裙帶上掛著啊?”
語畢,那女子已是係好腰帶輾轉走到周池硯身後,親昵靠在周池硯肩上,嘲諷地盯著沈曦。
沈曦腦子更淩亂了。
這。
這。
好事。
周池硯並非朝她發脾氣,隻是與外室子苟且。
她當即拿出自己寬厚仁和的模樣,欲給周池硯與他心上人留個好印象,熱情打招呼:“想必是相公的外室,新月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