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我身上還有傷
“讓我單獨見一麵楊柳。”
林母嗤笑:“不是你想不想見,是楊柳現在根本就不想見你。”
林清許:“我知道你有辦法,不管如何我都要再見她一麵。”
“我不......”
“剛才周硯深來跟我說,他一個月後要跟我結婚。”林清許聲音淡漠:“林夫人,如果我想不開去自殺了,到時候林家可就真正失去了周家這門姻親。”
“什麼?”洪梅聲音陡然拔高:“周硯深真的鬆口要跟你結婚了?”
“是。”林清許說:“所以,我今天必須再見一麵楊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輕蹙眉:“我給你安排,但是你不要動不動就用死啊什麼的威脅......”
嘟嘟......
她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忙音。
洪梅垂頭看了眼手機,有些惱怒林清許不把她放在眼裏。
氣歸氣,還是轉頭將這個好消息去告訴林孟和。
“孟和,剛才清許來電話,說硯深要在一個月後和她舉行婚禮。”
“什麼?”林孟和猛地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洪梅嗤笑一聲說:“她雖然品行不行,但這樣的事情沒必要撒謊。”
“畢竟一戳就破。”
“那就好,那就好,咱們公司有救了。”林孟和欣慰點頭。
洪梅聞言,眸光卻瞬間暗淡下來:“硯深那孩子我是喜歡的。”
“若是漾漾在,嫁給他的就該是漾漾......”
“行了。”林孟和微微蹙眉:“這個節骨眼上,就不要提這些讓人傷心的事情了。”
“嗯。”洪梅擦了擦眼淚,轉身去了後院。
......
醫院裏。
林清許換了身衣服,回了林家。
這次洪勳沒在,林清許在後院裏單獨見的楊柳。
涼亭下,林清許目光緊緊盯著楊柳:“小柳......”
“姐姐,我真的不記得你了。”楊柳一臉害怕地垂下頭:“但是勳哥已經跟我說了我和你的關係。”
“那你怎麼想?”林清許忽然激動地拉住她的手:“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了,那我帶你走好不好?”
“天高海闊,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楊柳像是被她的反應嚇到,瑟縮著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姐姐,我很感謝你在爸媽死後還照顧我。”
“但是,我現在哪兒都不去,我愛勳哥,我隻要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說起洪勳,楊柳滿臉都是幸福。
林清許不敢置信地看她:“你才十九歲,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你涉世未深,你知道洪勳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林清許簡直要瘋了。
楊柳才十九歲,等她知道自己愛上的是一個人渣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楊柳聞言卻變了臉色,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林清許潑過去。
“林小姐,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勳哥,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而你口口聲聲為我好,卻在背後說勳哥的壞話,你才是壞人!”楊柳說罷,噔噔噔跑開。
秋風冰涼吹冷她濕透的衣衫,但林清許卻覺得心比身體更冷。
洪勳才是最愛楊柳的人嗎?
那自己這些年在林家忍辱負重是為了什麼?
“人也見了,現在死心了吧?”洪梅穿著一身旗袍風姿綽約地走到涼亭。
語氣滿是藏不住的嘲諷:“一個養妹而已,你瞧瞧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親爹和親媽都還在,也沒見你上心。”
林清許深吸一口氣,回神看向她冷笑:“我畢竟是您的女兒。”
“所以理應把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妹看的比您重,不是嗎?”
洪梅聽出來她是在嘲諷自己更喜歡林漾的事兒。
當即就變了臉色,惱怒地抬手又想打:“你現在膽子肥了,若不是你害死林漾......”
但這一次,林清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眸光寒涼地看著她:“我最後說一次,林漾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如果以後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洪梅被她眼底的狠辣鎮住。
等反應過來時,林清許已經走出好遠。
她想追上去,但卻看見周硯深來了,男人長身玉立,站在林清許身邊遙遙掃了她一眼。
眼神裏滿是警告。
她頓住腳步,心裏再不爽也隻能臉上掛了笑迎上去。
可還沒走近,周硯深就已經拉著林清許的手離開了。
車裏。
周硯深看向林清許的眼神帶著薄怒:“醫生說你還沒好,為什麼自己跑出來?”
林清許垂著頭:“跟你沒關係。”
淡淡的一句話說完,周硯深麵沉如水。
他抬手一把捏著林清許的下巴,將她的臉扭過去對著自己。
“你再說一遍?”
林清許默了默,到底還是沒說第二遍。
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周硯深道:“你現在怎麼說都是我的人,不論被誰欺負了,打的都是我周硯深的臉。”
林清許聽著這話,收起心裏剛生出的那點感動。
扭頭看向周硯深:“我知道了。”
林清許沒再回醫院,直接回了家。
周硯深也沒走,但這一夜到底做了人沒再要她。
兩人就這樣合衣睡下,床難得在兩人同時都在的時候放個假。
林清許卻一夜沒睡。
第二天周硯深公司有事,一早就起來,出去時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來。”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林清許看他的眼神像見鬼:“你正常點行嗎?”
“這一套,還是留著對付宋希柔有用點。”
周硯深聞言眯起眸子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生疼。
林清許吸了口涼氣,就聽到周硯深說:“我多餘管你。”
說罷轉身離開。
林清許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剛才那個畫麵,像極了普通情侶的日常。
可在她清楚不過,她跟周硯深表麵上是未婚夫妻。
實際上就算的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硯深忽然轉了性子,她嘖了聲,拿出手機給蘇夏去了個電話:“你有認識的神婆嗎?”
蘇夏問:“怎麼了?”
林清許:“我懷疑周硯深被鬼上身了,他最近老愛管我的閑事。”
從前的周硯深對她多厭惡她再清楚不過。
蘇夏沉默片刻:“大姐,人家就不能是真的關心你嗎?”
林清許:“你信嗎?狗能改了吃屎?”
蘇夏抿唇。
這偌大的京城,怕是隻有林清許會說周硯深是狗了。
她嘖一聲:“我合理懷疑你在暗戳戳給我噻狗糧。”
林清許哪兒有那個心思,玩笑說完了,開始說正事:“我昨天見到楊柳了。”
“什麼?”蘇夏聲音提高:“那她怎麼樣?”
林清許就沉默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蘇夏說起現在的楊柳。
畢竟從認識蘇夏那天起,她就天天告訴她自己有個乖巧可愛的妹妹。
默然片刻,林清許沉聲道:“夏夏,我可能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咱姐們兒,你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