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梅蹙眉盯著她:“你這是什麼表情?”
“漾漾沒死,難道不高興嗎?”
林清許卻身子一軟,手抵在一旁的邊櫃上,臉色難看地看著死而複生的林漾。
難怪剛才周硯深一言不發地離開留下自己一個人在婚紗店。
“林清許,你這是什麼表情?”洪梅見她沒反應,聲音又提高了些。
林清許回神,看向她:“她既然還活著,那你叫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
洪梅不喜歡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
冷冰冰的,又帶著一股疏離感。
她蹙眉:“我叫你回來有兩件事。”
“一,漾漾被你害得流落在外五年失去所有記憶,吃了這麼多苦,你要跟她道歉。”
林清許聞言嗤笑一聲,一雙眸子落在洪梅身後的林漾身上。
“所以你回來了,還沒告訴他們當年落水的真相嗎?”
林漾聞言咬了咬唇,抬手去拉洪梅的衣袖。
“媽,您別說了,當年的事情不怪姐姐,這麼多年本來就是我占了姐姐的身份。”
“不然她也不用流落在外,被擺攤賣燒烤的人養大。”
她一臉真誠地看向林清許,甚至還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姐姐,對不起。”
她表情實在真誠。
林清許聞言,卻沒忍住冷笑,一步步靠近她:“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隻需要你說出當年的真相,你落水,究竟是不是我推的!”
林漾聞言咬唇,一雙怯生生的眸子看了看林清許。
又看向洪梅。
忽的就掉了淚:“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當年我落水後就失憶了,現在也隻是想起了部分記憶。”
“你如果一定這麼在意到底是不是你推的我,那就當不是你推的吧。”
林漾字字句句都真誠無比。
可每一個字都在說林清許是殺人凶手。
她流著淚,一邊哭一邊往洪梅懷裏撲:“媽,對不起,是我讓您們母女這麼多年沒有相見。”
“就當......就當這五年是我的報應吧!”
林清許再也聽不下去。
衝上去拉過林漾就掐住她的脖子:“當年到底怎麼回事,你好好想想,你想啊。”
“林清許,你幹什麼!?”洪梅一把推開林清許。
嘭地一聲。
林清許的額頭剛好撞在茶幾一角。
劇痛讓林清許有瞬間的暈眩,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留下。
她抬手摸了下,就看見手上一片刺眼的紅。
可洪梅沒看見,隻顧著檢查林漾的身體:“漾漾,你沒事吧,快讓媽媽看看。”
周硯深看見林清許受傷,原本陰沉的眉眼愈發陰鬱。
“夠了!”周硯深忽然出聲。
洪梅和林漾同時一頓看向他,剛想說話,卻見周硯深已經抬步走到林清許跟前。
“你怎麼樣?”
這是從她進門開始,聽到周硯深說的第一句話。
但她隻抬眸看了一眼周硯深,避開他準備扶起自己的手。
周硯深感受到她明顯的抗拒,輕輕蹙了下眉。
語氣平靜地看向洪梅:“恭喜你失而複得,我就不打擾你們母女團聚了。”
洪梅這才發現林清許額頭上有血。
剛想說什麼,就聽到林清許陰陽怪氣的話,下意識就蹙眉。
“你陰陽什麼?你要是不掐你妹妹,我會推你嗎?”
林清許懶得跟她掰扯,轉身往外走。
卻被洪梅叫住:“等一下。”
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就聽到洪梅沉聲道:“叫你回來還有一件事,現在你妹妹既然回來了,你跟硯深的婚事,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林清許聞言覺得好笑。
所有洪梅認為好的東西,她都恨不得盡數捧到林漾跟前。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們覺得千好萬好的聯姻。
她壓根就不想要。
她回頭,看了眼周硯深。
男人此刻沉著一張臉,正死死盯著她。
深邃的目光滿是陰鬱,竟然沒看見一點高興。
真奇怪,最高興的不就應該是他嗎?
林漾起死回生,他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白月光,也不知道瞪著自己幹嘛。
“你說話呀!”洪梅見林清許一瞬不瞬地盯著周硯深,以為她不願意。
瞬間上火,要不是顧忌著周硯深還在這兒,她估計又要對林清許動手了。
“可以。”林清許點頭:“你們兩家商量就好。”
反正,她也不想嫁。
“算你識趣......”洪梅聞言得意勾唇。
可話音剛落,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周硯深緩緩開了口。
“夠了。”周硯深眯著眼轉頭看向洪梅:“林夫人是覺得我是個玩意兒,你想給誰就給誰。”
“是嗎?”
周硯深語氣低沉,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生氣了。
洪梅臉色變了變:“硯深,你喜歡的不是......不是漾漾嗎?”
“我喜歡誰不喜歡誰,什麼時候輪得上別人指手畫腳了?”
洪梅臉色一頓。
她明白了,周硯深這是不願意了。
想到這裏,她沒忍住恨恨瞪了眼林清許。
全然忘記當初林清許是怎麼爬上周硯深的床的。
“硯深......”林漾瞬間紅了眼,抬步走到周硯深跟前,小心翼翼地去拉周硯深的衣袖。
“硯深,你不要我了,是嗎?”
周硯深聞言,垂下眸子瞧她。
沉默良久,他抿唇道:“這件事情後麵再說。”
說罷,他抬步走到林清許身邊拉著她往外走。
“硯深,硯深!”林漾追出去,可周硯深絲毫乜有停下來的意思。
林清許被拉的踉踉蹌蹌,出了林家院子,用力將自己的手扯出來。
“放開我。”
周硯深回頭看她,眯起眼:“怎麼,現在脾氣大得很?”
林清許抿唇,仰頭看他:“周硯深,林漾回來了。”
“所以?”
“所以你應該跟她繼續完成婚約。”林清許勾唇輕笑:“洪梅其實說的對。”
“你們兩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累了,如果周硯深能讓自己就這樣離開,也挺好。
可男人聽完,卻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再說一個字,你舌頭別要了。”
林清許微頓,莫名巧妙地看他。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