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手機,手心裏全是汗,生怕她再搞出幺蛾子。
這時我哥開了口:
“瑤瑤,你好好想想。”
“要是找到人捐腎,腎癌也能治好。我不忍心看我弟這麼難過。”
聽著我哥沙啞擔憂的聲音,我心裏一暖。
慶幸他不像小說裏的惡毒假少爺,反而事事以我為先。
“哈哈...你們對江晨真好。”
李瑤像被掐住了喉嚨,聲音幹巴巴。
“不過我真不認識。吳鎮雖然小,但也有幾萬人呢。”
門外再沒有動靜,我的鹹魚也沒有動靜。
我絕望地打起草稿,準備主動坦白。
大不了被趕出家門,反正我習慣了一個人。
就在我給自己打氣時,手機突然震動。
【商品“扮演腎癌患者”已被拍下,請及時聯係買家。】
買家緊跟著發來一串信息:
【中心醫院住院部腎內科,308病房,李念初。】
我差點跳起來,手指飛快地打字:
【謝謝謝謝!我加您微信,轉您定金!】
加上微信後,我發過去一大段感謝的話,可對方遲遲沒有回複。
算了,賭一把。
我打開門,對客廳裏喊:
“爸,媽,哥,走吧。”
車子發動後,見我一臉凝重,我媽試探著轉移話題:
“晨晨,怎麼你對象年紀輕輕就突然得了腎癌?”
我渾身一僵,腦子飛速運轉。
“那方麵太頻繁,累的。”
車內瞬間安靜。
我爸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尬笑兩聲:
“咳咳......那個......還好我兒子身體好。”
我乖巧點頭:
“是,我身體確實好。”
頓了頓,我鬼使神差地補充:
“其實最重要的是,跟她妖精打架的不是我。”
車內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李瑤的呼吸突然停了。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話,我爸目不斜視地盯著路。
隻有我哥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回來這一個月,他雖然話不多,但總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情緒。
不知道是這份溫暖給了我勇氣,還是今天這局麵已經荒謬到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我突然想把一切說出來。
“其實,我跟李......跟我女友,是一個村的。”
“她從小就有野心,欲望強,但實力跟不上。”
“我第一次發現她不對勁,是大學那會兒。她為了拿獎學金,跟輔導員睡了。”
我媽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我盯著窗外,不敢看她。
“她說是被強迫的,我信了。後來,她為了保研名額,跟院長睡了。她說是為了能和我留在一個城市,我他媽又信了。”
我泄氣似地塌了腰。
我哥的手卻從我肩膀滑到我後背,輕輕拍著,像給我傳遞力量。
“再後來工作。她每次升職加薪,都恰好有飯局,恰好喝多,恰好被領導送回家。”
“我都信了。因為從小養父母就對我說,我不夠好,不配擁有好東西,有人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該感恩戴德。”
“夠了!”
我爸突然開口,聲音震得車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