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不可耐地脫光衣服,準備和我的名模老婆過夫妻生活時,
老婆卻冷冷地將我推開,她上下審視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小偷。
“怎麼,老規矩忘了?”
然後對著門外叫了一聲:“李信,進來檢查。”
還沒等我穿上衣服,她的保鏢李信就直接推門進來,
手持掃描儀對準渾身赤裸的我,從頭到腳地掃了一遍,
甚至還對我的兄弟拍了張照,說要“存檔”留存!
我像個犯人一樣站著,沈冰冰卻若無其事地在旁邊玩手機,
隻因她是超一線名模,必須有安全意識,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心懷不軌,安裝偷拍設備。
為了她的安全,我忍了。
等李信出去後,我鎖好門,重燃欲火。
可等我們剛進行到一半時,門又被敲響了!
李信在外麵厲聲提醒:“陸哥,冰姐明天一早還要飛巴黎,為保證她的睡眠時間,你還有3分鐘,請勿超時,謝謝配合。”
那一刻,我的心和我的兄弟一起徹底死了。
我拿出一份文件,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扔給沈冰冰。
“也不用3分鐘了,以後一秒都不會有了。”
“離婚協議好好看看,你淨身出戶。”
1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沈冰冰麵前,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隻輕飄飄地丟下一句:“鬧夠了沒。”
沈冰冰的注意力全在她的平板上,那裏正播放著她參加的最新綜藝,《浪蝶狂蜂的姐姐》。
我在她眼裏,根本比不上那些惡搞的垃圾綜藝。
我壓著火氣,一字一頓:“沈冰冰,我要和你離婚,你聽到了嗎?”
沈冰冰終於有了反應,她放下平板,眼神裏帶著一絲譏諷:“就因為李信履行職責?”
“李信是我的安保主管,一切流程都是為了規避風險,這是他的工作。”
“我的形象價值上億,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造成巨大損失,你懂嗎?”
她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起身離開,她篤定了我很快就會自己找台階下。
如同以往無數次爭執,最後總是我先服軟。
即便她對外宣布:“我先生身體不適,暫時停止所有的設計工作。”
我也隻能微笑默認,扮演好一個體弱多病的附屬品。
但現在,她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如果上周我沒有看見那一幕,或許我還會繼續自欺欺人。
她從不屑於對我多做掩飾,她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是。
“陸墨羽,我肯定不會去偷情,因為我不需要偷,大大方方做就行了。”
那天,我滿心歡喜地拿著為她趕製的袖扣去找她。
卻看見沈冰冰赤裸的身體,李信為她拉上禮服的拉鏈。
看著我來了,李信並沒有慌張,反而挑戰的看著我。
“冰冰姐,這套禮服是陸哥給你設計的吧?他真大方,風格很大膽。”
他語氣親昵,帶著炫耀。
“我想讓他幫我定製一套西服,免得跟你走紅毯,人家看我就是保鏢。”
聽到這些,沈冰冰立即對我冷冰冰地命令。
“墨羽,李信代表公司形象,這事按李信的意思辦。”
過去,我生活中所有的事情,每次也都是沈冰冰如此吩咐。
“我在工作,你聯係李信。”
“聽李信的安排。”
“李信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按李信的規矩來,你要相信他的專業。”
我名義上是她的伴侶,實際上直接領導卻是她的保鏢李信。
別說擁有自己的事業,就連我見什麼朋友,去哪裏采風。
也必須先上報給李信審批。
每一次,李信都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否決我的行程。
“陸哥,這個畫廊的展品過於前衛,怕是有人會做文章,風險評估不行。”
“這個藝術展的媒體太多,您再酒店接觸到女粉絲,容易產生不必要的曝光。”
“陸先生,您的參加活動不要忽略冰冰姐的代言產品,您不能接觸其他品牌的讚助商,這個活動不是我不讓您去,是公司法務不批。”
他總是把我的日程攪得一團亂,然後欣賞我一事無成的狼狽不堪樣子。
因此,我失去了很多難得的合作機會,工作室入不敷出。
沈冰冰就會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我:“陸墨羽,你沒有上進心嗎?”
“連自己的行程都規劃不明白,你和李信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可我根本沒有機會做好我的設計。
設計稿總是在最後關頭被李信設下的障礙絆倒。
他是沈冰冰身邊的“好”保鏢,高大威猛,她的左膀右臂。
李信的下三濫的手段,她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就像她明知道那款袖扣是我專門為她設計的結婚周年禮物。
依舊毫不在意地在電話裏告訴我:“不就是個飾品嗎?李信喜歡就給他了,你再做一個就是了。”
不行,我非要從李信那裏拿回我的作品。
“什麼周年禮物?冰姐說是給我的獎勵,陸哥你不會是想收回去吧?”
“一件小東西而已,陸哥這麼小氣,冰姐知道了會不開心的,你去她那告我的狀也拿不走。”
我跟他解釋,那是我用我們初遇時撿到的瑪瑙石打磨的。
李信咧開嘴,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故作驚訝:“原來是這樣啊,我文化不高,不懂這些紀念日的講究。”
“不過冰姐已經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陸哥想要回去,得問冰姐的意見,我可做不了主。”
後來他又說:“聽說現在的人都會講故事,我不是說您,隻是有這種可能。”
“要不然您把當年撿石頭的照片給我看看?”
2
就這樣,我最後一點自尊被李信無情地踩在腳下。
終於我的一切靈感都消失了,哪怕是最華美的布料,在我眼裏也失去了色彩。
屈辱和背叛的痛楚,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我的心臟。
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這段婚姻是曾我的秀場,但現在也是我的刑場,在李信對我行刑前,我必須退場。
想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後,我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這麼多年壓在我創作靈感上的巨石仿佛瞬間崩解。
所以,當我看到李信那條暗示他與沈冰冰同遊海島的動態時,內心平靜,還能點讚發了評論,“注意酒店走廊也有攝像頭”。
每次涉及到李信,沈冰冰的電話總是來得特別快。
“李信前段時間為了保護我受了傷,我讓他休假散心,你不要多想,捕風捉影,影響團隊團結。”
不知道,是不是李信又在她麵前說了什麼?
她想當然地補充了一句。
“照片你看到了就行,不要轉發評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發個聲明,澄清一下那是團隊活動,堵住那些媒體的嘴。”
我原本想直接掛斷。
但轉念一想,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所以我照著沈冰冰的話做了。
我用工作室的賬號,發布了一張新的設計草圖,命名為“小狼狗”。
複古的貴婦造型,牽著一條凶惡的狼狗。
配文寫道:“最新力作,感謝‘小狼狗’先生給予的無限靈感,期待大秀。”
發出去之後,我手機開了靜音。
開始整理我的設計稿和個人物品。
這期間手機一直不停閃,但我都沒看一眼。
整理行李很快,因為這個家除了我的個人衣物,幾乎沒有屬於我的東西,所有的設計稿都被收在一個小小的櫃子裏。
這麼多年,我像一個落滿灰塵的吉祥物。
連我的才華,都成了她裝點人設的工具。
如今夢醒了,才覺得荒唐。
沈冰冰回來的速度很快,我毫不意外。
隻要事情牽扯到她李信,她總是格外上心,從不耽擱。
她直接無視了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眼神冰冷。
“我讓助理給你打了二十個電話,你聾了?”
我很平靜:“我很煩,靜音了,沒看到。看到了也不會接。”
沈冰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無法置信地看著我。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李信和我去度假,是我獎勵他,是激勵團隊。”
“你知不知道,那張圖現在被多少人過度解讀,品牌方已經打電話來問責了,你毀掉的是我的聲譽!”
聽了這話我反而笑了:“看來,明眼人還是不少嘛,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你們有問題。”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而且,我不是你雇的公關團隊,憑什麼要維護你那虛假的人設?”
一瞬間,沈冰冰的臉色陰沉下來。
“陸墨羽,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幼稚,隻會計較這些雞毛蒜皮。”
“你明明知道我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為什麼還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詆毀我?如果不是我給你提供平台,你的設計圖現在還壓在箱底!”
她看我的目光充滿了失望和鄙夷:“你願意當一個沒有追求的閑人,我沒意見,還給你提供最好的創作環境。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這樣的能力,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這樣敏感又脆弱。”
“如果你再這樣針對李信,敗壞我的名聲,別怪我讓你在這個圈子待不下去,想想你的未來。”
我終於放聲大笑。
聲音裏滿是解脫和無奈。
當著沈冰冰的麵,我打開了我工作間的門。
“最好的創作環境?你看看你給我的是什麼創作環境。”
“這個家裏連一張屬於我的畫都掛不出來,就著一個小櫃子是我的,就連買支畫筆都要向你的好保鏢申請。你助理一個月的外勤經費,都比你的丈夫多!”
說著,我用力將沈冰冰拽到落地窗前,指著花園裏那個全透明的玻璃房:“你看那裏,我請求了三年,想把它改成陽光花房作為我的設計室,你卻把它改成了健身房,供你的保鏢李信一個人用。”
“哪個丈夫,需要像我這樣,連自己的家都要讓給妻子的保鏢!”
3
沈冰冰的臉上滿是困惑,她無法理解地問我:
“就是因為這些?”
“所以你嫉妒李信,就故意給我製造麻煩?”
聽見她的反問,我的心徹底涼了。
剛剛說的所有,不過是我的自說自話。
如果沈冰冰有片刻覺得這是錯的,都不會有這樣的問話。
這些年來,就是她默許李信一次又一次地越界。
她把我的生活起居,全都納入李信的安保係統。
我別過頭:“算了,你願意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我們到此為止。”
聽我說得決絕,沈冰冰反而冷靜下來。
神情中盡是厭惡。
“行了,別鬧了,我沒空陪你玩這種遊戲。”
“你跟我發脾氣,不就是覺得我冷落了你,讓你在李信麵前沒麵子嗎?不要以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樣,需要時刻被人捧著。”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像是最後的通牒。
“明天我會對外宣布,由你擔任我的年度大秀的聯名設計師,工作室和健身房都還給你。”
“以後我私人給你開一張無限額的副卡,獨立使用。”
我和沈冰冰結婚三年,我很了解她。
對她而言,動用自己的核心資源,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按照常理,我應該接受這個台階,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恩惠。
但是,我真的受夠了這場隻有我一個人在乎的婚姻。
或許從一開始,這就隻是一場交易,不是婚姻。
就像此刻,她承諾了這麼多,卻對自己和李信私情毫無歉意。
即使我們都清楚,那些所謂的貼身保鏢,隻是他們偷情的遮羞布。
眼前的女人輕描淡寫地拋出誘餌,要我繼續帶著綠帽子,做縮頭烏龜。
沈冰冰看似想挽回婚姻,但其實是直接攤牌罷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接受了她的條件,繼續做她的完美小烏龜,那麼未來李信依舊會是將我踩在腳下。
“我什麼都不要,隻想離婚。”
沈冰冰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開玩笑,不接受她的任何補償,還執意要分開。
眉間的不耐立刻化為怒火。
“陸墨羽,別忘了婚前協議,離婚你什麼都拿不到!”
“還有你那個半死不活的設計品牌,你以為沒有我的資源,他們能在圈子裏立足?”
當然不能。
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們的婚姻,工作室早就資金鏈斷裂了。
我和沈冰冰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曾天真的要融入她的世界,可是從來沒找到大門。
現在隻是讓一切回到最初。
我重新背上我的畫筒,推著行李,淡然道:“無所謂。”
沈冰冰愣住了,不明白為什麼過去屢試不爽的威脅,今天失效了。
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挽留我。
於是她沉默地注視著我朝門口走去。
直到我握住門把手,沈冰冰差點脫口而出讓我留下。
可她想起了李信對她說的話。
“陸哥就是個理想主義者,想出去透透氣,耍耍藝術家的脾氣,被現實打擊一下就老實了。”
“這種清高的男人,沒錢也寸步難行,你不用理他,等他碰壁了,自然會回來找你。”
沈冰冰想到這裏,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想拿支煙,卻在包裏摸出了一方我為她手繪的絲巾。
或許是因為秀場後台總是有如戰場,她每次出場前都會頭痛。
所以我設計了很多這樣的小物件,希望她能放鬆一點。
這個男人,至少審美還在線,她想。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讓他簽一份更嚴格的婚內約定,再也不許他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
4
我搬出去的第三天,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敲響了沈冰冰的家門。
“沈女士,我是陸墨羽先生的代理律師,我姓周。”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這是離婚起訴書的副本,陸先生要求很簡單,離婚,並且你,淨身出戶。”
沈冰冰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瘋了?”
“周律師是吧,我勸你看看我們婚前協議,別為了點律師費,接這種必輸的案子。”
周律師笑了,笑得像隻老狐狸。
“婚前協議的前提,是婚姻存續期間雙方無過錯。”
“您丈夫手上,有你婚內出軌的鐵證。”
沈冰冰臉色一僵,隨即冷笑。
“證據?讓他拿出來。”
“我的安防組是全國一流,他不可能有證據。”
周律師慢條斯理地收回文件。
“證據自然會在法庭上呈現,不過我猜,沈女士應該不希望自己的事業,因為出軌這點‘小事’就徹底崩盤吧?”
“對了,你那些天價代言的合同裏,應該都有道德條款,違約金想必是天文數字。”
“陸先生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想清楚了,隨時可以聯係我。”
周律師走後, 李信在邊上嗤笑一聲。
“冰姐你放心,這孫子在詐唬你呢!”
“他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能有什麼本事搞到證據?嚇唬人罷了。”
“我這就去找他,讓他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乖乖回來跟你認錯。”
當天下午,李信就找到了我租住的公寓。
他一腳踹開門,像一頭蠻牛。
“陸墨羽,你小子挺能耐啊?還敢找律師?”
“玩不起了是吧?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冷笑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不可能!每次冰冰姐幹那事之前,我都用軍用級別的掃描儀掃過!不可能有任何攝像頭!”
我沒理他,慢悠悠地將一個平板電腦推到他麵前。
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這......這不可能......”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囂張跋扈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不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滑動,切換到下一張圖。
撲通一聲。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李信,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哥!不!陸爺!爺爺!”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搶我的平板,卻被我冷冷地避開。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你知道後果。”
我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天靈蓋上。
李信渾身被冷汗浸透,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一臉,瘋狂磕頭。
“陸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是畜生!求你別發,千萬別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搖尾乞憐的狗。
“想我不發也可以。”
“回去告訴沈冰冰,簽了字,滾蛋。怎麼說服她是你的事。”
李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第二天下午,周律師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
沈冰冰是戴著墨鏡來的,全程一言不發,臉色比鍋底還黑。
臨走前,沈冰冰終於忍不住了。
她摘下墨鏡,那雙曾經高傲的眼睛裏滿是血絲,死死盯著我。
“陸墨羽,字我簽了,錢房子也都給你了。”
“但我必須知道,你怎麼偷拍的到我和李信的?誰是你的幫凶。”
“給我看一眼,就一眼。”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緩把手機遞了過去。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就成全你。”
沈冰冰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僅僅一秒。
她的表情從疑惑,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和惡心,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深淵。
“這......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