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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當晚,

我剛把溫好的湯端上桌,醫院就來了急診電話。

科長語氣無奈:

“你快來頂一下吧,有對夫妻太折騰人了,

懷孕兩個多月,跑了二十多次急診,次次都說動了胎氣。”

“都已經反複叮囑過好多遍要靜養,別在孕期做那種事,

他們倒好,前腳剛出院,後腳又鬧著來,現在全科室都被磨得快瘋了。”

“反正你老公今晚臨時加班鴿了你,快來醫院一趟吧。”

我沒多想,把湯裝進保溫桶後便匆匆打車去醫院。

剛坐進診室,外麵就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硯懷,你怎麼這麼慢啊,我和寶寶都渴壞了~”

我捏著掛號單的手指猛地一僵,

隻因這聲音跟沈硯懷的秘書一模一樣,甚至連名字都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過他們倆的關係,

但一想起沈硯懷平日裏冷淡禁欲的樣子,便立馬打消念頭,

可下一秒,我那個連擁抱都生疏的老公沈硯懷,

竟然小心翼翼地扶著那個秘書走了進來。

他的語氣裏滿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對不起寶貝,我不知道你想喝什麼,就每樣都買了,才耽誤了時間。”

“都是我不好,是我情不自禁,你乖乖檢查,不要傷到我們的寶寶。”

保溫桶 “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湯灑了一地。

七年婚姻,原來他不是冷淡,隻是所有溫柔,都給了別人。

......

聲響驚動了兩人。

沈嬌嬌嚇得輕顫一聲,沈硯懷幾乎是本能地將她護在懷中。

“你毛手毛腳怎麼做事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便被冷漠覆蓋。

“把這裏收拾幹淨,別影響別人。”

沈嬌嬌從他身後探出頭,無辜地看了我一眼,視線落在自己的高跟鞋上。

“硯懷,我的鞋臟了,這是你特意給我買的限量款,我好心疼。”

我抬眼望去,心臟一緊。

那雙高跟鞋,是沈硯懷公司的設計師限定款,

我之前在雜誌上看到時多看了兩眼,隨口提了一句好看。

但沈硯懷當時淡淡開口:

“太過張揚,不適合你。”

後來,他隨手給我買了一雙兩百塊的小白鞋,說:

“你作為沈太太,要低調樸實。”

原來不是不適合,是他的好,從來都輪不到我。

小護士聞聲進來,見狀連忙打圓場:

“不好意思,鞋子我們會幫忙處理,現在還是先給病人做檢查吧,肚子裏的孩子要緊。”

沈嬌嬌卻不依不饒,緊緊抱著沈硯懷的胳膊,不停撒嬌:

“我不管,鞋子臟了我心裏不舒服,不舒服就會影響寶寶。她把湯灑了,就該她給我擦幹淨。”

她刻意加重語氣,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沈硯懷眉頭都沒皺一下,轉頭看向我:

“愣著幹什麼?給嬌嬌擦幹淨鞋子。”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看我幹嘛。” 他語氣淡漠,

“現在,立刻給她道歉,把鞋子擦幹淨。不然我明天就讓院長開除你。”

為了他的情人,他不惜用我的工作威脅我。

想起自己這些年夢想和努力,我緩緩蹲下身子。

剛拿起紙巾,沈嬌嬌突然身子一歪,尖銳的鞋尖一下子踢到我臉上。

我抬頭瞪她一眼,

沈嬌嬌卻立刻縮進沈硯懷懷裏,怯生生開口:

“硯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頭暈沒站穩...... ”

“她這麼瞪著我,我好害怕,寶寶會不會有事......”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反倒成了咄咄逼人的惡人。

沈硯懷原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滿眼心疼地安撫著懷裏的人。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他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後背,轉頭看向我時,隻剩冰冷的厭惡。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隻覺得無比諷刺。

沈嬌嬌靠在他懷中繼續撒嬌:

“硯懷,我胸口好悶,有點不舒服,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話音落下,沈硯懷竟然真的當著我的麵,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胸口,

動作溫柔,滿眼寵溺。

沈嬌嬌故意發出細碎的輕哼,挑釁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迎上她的視線,我緩緩站起身拿起聽診器,麵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麵前。

“檢查做完了,胎兒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以後沒有緊急情況,不要再來醫院占用急診資源。”

2

話音剛落,沈嬌嬌立刻炸毛:

“你算什麼醫生?隨便看兩眼就說沒事!我剛才明明難受得要命,你根本就是不負責任!”

我低頭擦了擦衣角被湯濺到的汙漬,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你還有力氣大喊大叫就說明身體沒有大礙,真要是動了胎氣,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你!”

沈嬌嬌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眶一紅就掉眼淚。

沈硯懷瞬間護犢子似的把她摟緊,

“你再說一遍?”

他步步緊逼,語氣裏全是威脅,

“我看你是醫術不過關,立刻馬上重新給嬌嬌做檢查。”

我攥緊手心:

“再怎麼做結果都是沒問題。”

“沒問題?”

沈硯懷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和他說話,語氣狠戾,

“你要是不乖乖照做,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院長開除你。”

“不光開除,我還能讓你在整個醫療行業混不下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沒有醫德的醫生。”

二次威脅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比誰都清楚,他說到做到。

我為了這份工作,寒窗苦讀十年,實習連軸轉,熬夜寫病曆、上手術台,多少次累到倒頭就睡。

當初追我的時候,沈硯懷抱著我溫柔地說,

他會永遠支持我的夢想,做我最穩的依靠,隻要有他在,我的事業一定會順順利利。

可現在,他為了沈嬌嬌,毫不猶豫拿我拚了命換來的一切威脅我。

時過境遷,當初的情話有多動聽,現在就有多諷刺。

沈嬌嬌依偎在他懷裏得意洋洋,嘴上卻裝得十分體諒:

“硯懷,你別這麼凶,蘇醫生也不容易。雖然她對我有意見,但我可以原諒她這一次。”

這番假惺惺的話,聽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沈硯懷更加心疼,拍著她的背安撫,轉頭對我冷聲開口:

“別浪費時間,重新開單檢查,所有項目都做。”

我閉了閉眼,拿起筆一項項列檢查項目。

從彩超到抽血,從胎心監測到各項指標化驗,樓上樓下跑了整整一圈。

沈嬌嬌走兩步就嬌喘,一出診室就伸手要沈硯懷抱,

來來回回,她的腳幾乎沒沾過地。

看著這一幕,我想起三個月前。

我連做三台大手術三天三夜沒合眼,下樓梯時眼前一黑直接滾下去,

腳踝骨折,腿腫得像饅頭。

我打電話給沈硯懷,他隻淡淡說在忙,後來讓助理送來了一副拐杖,連麵都沒露。

一直折騰到半夜,所有報告出來,結果依舊是一切正常。

我收拾著桌上的單子,疲憊地開口:

“所有檢查都做完了,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你們可以回去了。”

沈嬌嬌卻突然哼了一聲,抬手勾住沈硯懷的脖子,臉頰親昵地蹭著他的胸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硯懷~折騰這麼久,人家又想要了嘛。”

我渾身一僵。

之前科長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

懷孕兩個多月,二十多次急診,每次都是折騰完就來醫院。

原來全是真的。

我下意識抬眼,以為沈硯懷會顧及場合推開她。

可下一秒,沈硯懷低頭,直接迎上了她湊上來的唇。

滾燙的親吻聲,在安靜的診室裏格外清晰。

他閉著眼,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動情與沉迷,那樣溫柔,那樣沉溺。

我的心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

直到察覺到我的目光,沈硯懷才不耐煩地鬆開沈嬌嬌。

他隨手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啪” 一聲扔在我腳邊,

“拿著錢,立刻滾,別在這裏耽誤我哄嬌嬌。”

沈嬌嬌笑得花枝亂顫,故意挽緊沈硯懷的胳膊:

“蘇醫生,要是舍不得走,也可以留下來學學呀,看看硯懷是怎麼疼人的。”

我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臟。

診室裏的曖昧聲響被我甩在身後,

可那些畫麵,卻像烙印一樣刻在腦子裏。

我強忍著反胃打車回到家,餐桌上精心準備的晚餐早已涼透。

我沒有絲毫猶豫,走進臥室翻出行李箱,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塞進去。

接著,我拉開抽屜,找出了那本鮮紅的結婚證。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幸福,沈硯懷眼神溫柔,那時候我們都以為,會一輩子走下去。

現在我看著照片,隻覺得刺眼。

收拾完一切,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律師閨蜜的電話:

“我想和沈硯懷離婚,你幫我準備協議吧。”

還不等我說完,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我猛地回頭,

視線撞進沈硯懷那雙冰冷的眼睛。

3

“蘇茉,你剛才說什麼?”

他垂眸盯著我,

我掙了掙手腕,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沈硯懷。”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話:

“為什麼?好好的離什麼婚?”

“好好的?”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在醫院摟著你的秘書,小心翼翼護著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對我又打又威脅,你告訴我,這叫好好的?”

我一字一頓,清晰張口:

“你身邊有別人了,沈硯懷,我們之間結束了。”

他聽完反而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滿不在乎的神情,

甚至伸手想來摸我的頭發,動作帶著幾分施舍般的溫柔。

“沈嬌嬌不過是我身邊一個玩物,解決需求的附庸品罷了。”

“隻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沈太太,是沈家唯一認可的女主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隻覺得荒謬又惡心。

我忽然想起,

我曾親眼看見沈嬌嬌故意把咖啡潑在他身上,借著擦衣服的機會往他懷裏蹭。

那時候我沒有鬧,隻是平靜地跟他說,這個秘書心術不正。

沈硯懷當時二話不說就把沈嬌嬌開除,回頭抱著我說:

“茉茉,我信你。”

那時候我以為,我嫁的是個眼裏隻有我的男人。

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沈嬌嬌欲擒故縱的開始。

而今天這一切,根本就是她處心積慮的報複。

可一個巴掌拍不響。

如果沈硯懷不縱容不配合,沈嬌嬌再怎麼算計,也不可能爬到我麵前來耀武揚威。

我不想再跟他扯這些沒用的,直接戳破:

“她懷孕了,沈硯懷,她懷了你的孩子。”

我以為他會慌亂,會愧疚,會哪怕有一絲心虛。

可他聽完,竟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容冷漠又自私。

“不就是一個孩子。”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生下來,你直接抱過來養就是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沈家需要一個孩子傳宗接代,但我不想讓你受苦。”

“你安心做你的醫生,不受任何影響。孩子交給沈嬌嬌生,你負責養,名分地位,全都是你的。”

他說得一臉坦然,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安排十分周全。

“如果你不願意看見我和她親密,那我以後少接觸她就是了,今晚我就跟她斷了。”

說著,他就伸手想來抱我,手臂圈過來的瞬間,我聞到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香水味,

混合著診室裏不堪的畫麵。

我用力推開他,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沈硯懷,你真的變了。”

我曾經愛了七年的男人,溫柔、專一、眼裏有我。

可現在的他,自私、涼薄、毫無底線,

把婚姻、孩子、感情,全都當成可以隨意交易的東西。

“我不是你用來撐門麵的工具,也不是幫你養私生子的保姆。”

我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我們放過彼此,對誰都好。”

他滿眼陰鷙。

“放過你?”

他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翻我剛收拾好的行李箱,

“蘇茉,你想都別想。你是我沈硯懷明媒正娶的妻子,這輩子都是,你不能走,也不準走!”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往臥室裏拖。

“你不是介意那個孩子嗎?那你就給我生一個!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他眼底翻湧著暴戾的占有欲,伸手就來扯我的衣服,想要強行占有我。

“沈硯懷,你放開我!”

“你瘋了!”

我拚命掙紮,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他眼裏的瘋狂和自私,徹底碾碎我最後一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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