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在彩票店隨手買的一張彩票中獎八千萬。
三天後,我家懷孕的小保姆卻跳河自殺了。
臨死前,她留下遺書和錄像。
說我長期羞辱打罵她,還汙蔑她勾引我老公。
錄像裏,清晰地傳出我辱罵她的聲音。
“你個小賤人,誰讓你用拖把擦地了,給我跪在地下一寸一寸的擦,擦得不幹淨今晚就別吃飯。”
我叫來老公為我作證,可老公一口咬定,我平日就是這樣囂張跋扈,對人非打即罵。
更是掀起自己的衣服,展示自己身上青紫的傷痕。
我百口莫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中的八千萬也全部賠償給了保姆的妹妹。
我在監獄惶恐一生,到死都沒想明白,一向溫柔善良的保姆怎麼會誣陷我後,跳河自殺?
再睜眼,我回到了中彩票的這一天。
1
“樓小姐,早餐已經做好了,快過來趁熱吃吧。”
保姆何玥玥溫柔的笑著,如往常一般做好我愛吃的早餐,端到餐桌上。
她如往常一般用輕柔的語氣喊我吃飯,可我卻渾身一顫。
何玥玥今年剛二十歲出頭,麵容姣好,平日裏溫溫柔柔的。
我和沈澤恒自結婚後工作繁忙,經常深夜才下班回家,不得已,去家政公司雇了個保姆給我們做一日三餐,整理家務。
我本想找個年紀大些的阿姨,可何玥玥哭著說自己是從大山裏出來的,如果找不到工作,他父親就要把他賣給村裏的傻子當媳婦了。
她求我們給她一個工作機會,薪水可以少點,她什麼都願意學。
我和沈澤恒看她可憐,反正雇誰都可以,索性定下了她。
她很勤勞,性子又溫和,有著山裏人身上那股子質樸勁,工作一年多從未出現什麼差錯。
我實在很難把她和上一世那具在河裏泡的發白的屍體聯係在一起。
明明不久前,她還興奮的告訴我,她懷上了男朋友的孩子,準備再過一段時間就不做工了,專心養胎。
“樓小姐,您想什麼呢?是我今早做的早餐不和您胃口嗎?我給您重做一份吧。”
邊說著,何玥玥就準備將我的早餐端下去。
我晃了晃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我剛才在想些工作上的事,早餐和以前一樣好吃。”
何玥玥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又拿起抹布去擦客廳的桌子。
我咀嚼著嘴裏的麵包,隻覺得食之無味。
到底是哪個問題出了差錯呢。
正想著,沈澤恒從臥室走出來。
何玥玥立馬放下手裏的抹布,和沈澤恒打了個招呼。
而沈澤恒眉目淡淡,隻回了一個“嗯”。
他走到我身前,拿過我手裏嚼了一半的幹巴麵包,貼心的為我刷上藍莓醬。
“老婆,想什麼呢,連果醬都忘刷了。”
若不是上一世,他在眾人麵前憤怒的指責我是個毒婦。
恐怕我真的被他這副好好先生的樣子給騙了。
上一世,所有人都認為是我逼死了何玥玥。
我將沈澤恒視為我最後的希望,我平日怎麼對待何玥玥他都一清二楚。
沒想到,他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抱著何玥玥的屍體,紅著眼睛大聲斥責我。
“你平日裏欺負我,毆打我也就算了,我是你的老公,無論怎麼樣我都可以忍!”
“可玥玥是無辜的,她盡心盡力的工作,如今也被你逼的跳河了!”
“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啊!”
沈澤恒聲嘶力竭,瘋了般的怒吼。
更是向眾人展示他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向所有人證明我是個暴虐的毒婦。
我無力辯駁,隻得呆坐在原地,任由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
“這女的心也太狠了吧,老公都下得去手。”
“這女的我認識,跟我一個小區的,她家那小保姆活幹的利索,工資還要的低,沒想到在家被欺負成那樣。”
“就是啊,還懷著孩子呢,一屍兩命啊,真是造孽啊!”
謾罵聲如利劍一般紮在我的身上,而我卻無力辯駁。
警察將我帶走了。
法庭之上,遺書,錄像,證人證詞。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我成了網上人人喊打的“黑心雇主”,“霸淩毒婦”。
哪怕從法庭到監獄的這段路,都有無數善良群眾往我頭上扔臭雞蛋。
我的父母也被扒出是毒婦的父母,老兩口當了一輩子教師,到老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教女無方,愧為人師。
最終突發心臟病死在家中,屍體已經發臭才被人發現。
可直到我在監獄中被欺淩致死,我都想不通,為什麼何玥玥會突然自殺?
為什麼沈澤恒身上會出現被虐打的傷痕?
重活一世,我一定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