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解釋道:“小蘭妹妹,你貴人多忘事呀!你不是拜托我老公給你裝修房子嗎?他忙,把這件事交給我了。”
“幸好你今天來了,我居然不知道你喜歡這種裝修風格......”
餘蘭蘭臉都白了,嘴唇哆嗦道:
“你、你是說,這都是我房子的裝修?不行不行,我不要!”
老公皺眉:“蘭蘭,你怎麼這麼任性?這些不都是按你的要求裝修的嗎?”
餘蘭蘭氣得兩眼一翻,直接暈倒過去。
醫院裏,餘蘭蘭轉醒後,看著我老公聲淚俱下:“不行啊,子期哥哥,你娶的這女人專門克我!”
老公不解:“蘭蘭,你每次反駁她的意見,她都肯定你,你就別為難她了......”
餘蘭蘭見說不通,長歎一聲:“當初我要是沒有鬼迷心竅,和你結婚的就是我了。”
“子期哥哥,你可不能因為娶了媳婦,就忘了我這個小青梅呀。”
二人陷入沉默,我靠在病房外冷笑,既然你情我願,那我就不留情麵了。
我把排骨湯直接打開喝完,擦擦嘴走進病房。我一進去,兩個人把頭抹開不聊天了。
我坐在餘蘭蘭旁邊,剛放下飯盒,她把頭一撇,直接拒絕:“我不愛喝排骨湯!”
“我就知道你不愛喝,所以我提前幫你喝完了。”看到飯盒空空如也,餘蘭蘭直接噎住。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安然姐,下周就是陳家的宴會了,到時候親戚朋友們都會來。”
“你可要好好應對呀。”
聽到餘蘭蘭這麼說,我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她和陳子期青梅竹馬多年,家中長輩早已彼此熟知,對她更是疼愛有加。
而且她和陳子期有個共同的圈子,她們更是會力挺餘蘭蘭。
可我隻是淡定一笑:“希望那天你的反駁型人格,別發作得太厲害。”
宴會當天,陳家和餘家來了特別多的親戚,而我是從外地嫁過來的,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角落。餘蘭蘭伴隨著陳子期一出現,就被眾人圍住,仿佛他們才是新婚夫婦。
飯桌上,我坐在陳子期左邊,餘蘭蘭坐在右邊。我剛夾起帶魚,餘蘭蘭搶先一步夾住一塊紅燒肉,獻寶似的放進陳子期的碗裏:
“子期哥不愛吃帶魚,愛吃的是紅燒肉。”
“我愛吃帶魚。”我把帶魚夾進自己碗裏,順手把旁邊肥膩的紅燒肉端起來,全部倒進陳子期的碗裏。“小蘭妹妹說你愛吃,你就多吃點。”
看著陳子期堆成山的碗,餘蘭蘭想要繼續夾菜的手尷尬地停住了。見我和她氣場不和,桌子上的長輩們都開始誇讚她:
“還是蘭蘭貼心,我們其實一直期盼著蘭蘭做兒媳婦,畢竟從小和子期一塊長大,兩家人也更親近。”
“子期從小對蘭蘭情有獨鐘,一個外鄉人嫁到我們陳家算什麼,這婚事能作數嗎?”
餘蘭蘭的朋友們臉色不善地盯著沉默吃飯的我:
“不知道從哪來的鄉下土包子,結婚那天就特別莽撞,今天隻顧低頭吃飯,完全不搭理長輩,一點都不懂禮數!”
“還不如把陳太太的位置讓出來,給合適的人當!”
老公的親戚們輪番羞辱我,看我的眼神像是打量一塊豬肉,而陳子期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我突然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旁邊掛著勝利笑容的餘蘭蘭。
“我和陳子期交往了四年,是他先求的婚,發誓要娶我。”
餘蘭蘭立刻反駁:“我和子期哥哥認識了二十多年,他每天對我噓寒問暖,有求必應,你這四年什麼都不是!”
我瞥了一眼陳子期,他麵色有些心虛。我繼續開口:
“他為了和我結婚,每天來回幾百公裏跨城市求我父母,憑借誠意才娶到我。”
餘蘭蘭更加得意反駁:“這算什麼?隻要我一句話,再遠的地方他都會乖乖到我身邊。”
“我才是子期哥哥的準新娘,而你什麼都不是!”
我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看著這個陌生的陳家和隻會勸我忍讓的老公,感到十分心累。
“既然你這麼說,看來你才是陳家兒媳婦的最佳人選,那就太好了。”
我將手上的婚戒摘下,拍在桌子上,笑著看餘蘭蘭。
“我這個位置讓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