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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無業賺

我叫劉印,以前在夜場看場子,混了好幾年。後來為了前女友,徹底金盆洗手,斷了往日所有的圈子。可我沒學曆、沒手藝,脫離舊行當後,隻能靠四處打零工糊口,日子過得普通又拮據。

如今人人都用智能手機,我閑著沒事的時候,也會跟著網上的路子,找些正規賺錢APP補貼生活。很多大平台推廣福利很豐厚,運氣好的話,每個月靠手機零碎賺錢,也能多掙上千塊補貼房租和生活費。

我本以為這隻是普通的線上兼職,安穩又平淡,可我萬萬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賺錢APP,會將我拖入一樁樁詭異的靈異事件裏,從此深陷其中,難以脫身。

一切怪事的開端,還要從那天小海給我分享的一款名為《無業賺》的APP說起。

小海和我算是同類人,都是沒固定正經工作的閑散人員。隻不過我好歹願意吃苦,靠零工能穩住收支,勉強覆蓋房租和日常開銷。小海卻整日在家待著啃老,唯一的心思就是鑽研各類賺錢APP,收入極其不穩定,運氣好月入兩三千,運氣差的時候整月顆粒無收。

我們是早年做APP推廣兼職時認識的,互加好友後,有靠譜的賺錢活動都會互相分享。那天和往常一樣,小海突然給我發了一句:“有任務了。”緊接著,就把這款《無業賺》的APP安裝包分享了過來。

我以為是平台推廣的分享任務,隨口問他:“這是要轉發做任務賺傭金的?”

小海隻回了一句“不是,你下載自己看”,隨後頭像就暗了下去,沒了動靜。

我猜他是忙著把軟件推給其他人,沒多想,隨手下載安裝了這款APP。點開界麵的瞬間,我就察覺到一絲怪異。

APP首頁設計得格外精致,漆黑的邊框雕刻著繁複詭異的暗紋,頂部有滾動的公告喇叭,實時刷新著用戶的任務接單記錄和提現明細。頁麵下方有個Q版卡通少女形象,旁邊配著一行軟乎乎的小字:有什麼不懂的要問人家喲。

我點開卡通客服形象,對方立刻彈出自動回複,條理清晰地講解了軟件規則。玩法很簡單,用戶領取平台發布的各類任務,按要求完成後拍照上傳憑證,兩小時內就能結算傭金,滿一百元即可提現到銀行卡。

注冊登錄賬號的瞬間,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直接彈了出來。列表裏的任務五花八門,大多標注著操作簡單,但對應的傭金金額卻離譜得誇張。

這裏的任務傭金,沒有一單低於一百塊。簡單是真簡單,怪異也是真怪異。我掃了一眼,其中有個任務讓接單者次日正午前往某個村落,宰殺一戶人家飼養的家雞,完成後傭金足足三千元。

天底下沒有這麼輕鬆的好事,我心裏瞬間升起濃濃的疑慮,懷疑這是新型詐騙軟件。

我連忙發消息問小海:“這軟件的任務和傭金都是真的?不是騙人的?”

隔了很久,小海才慢悠悠回了一句:“是不是真的,試試就知道了。”

我琢磨著這話也沒錯,隨手瀏覽任務列表,選了一個離我租住地最近的任務接單。

任務要求:次日下午十一點三十四分前,前往安虎路路口,在路麵放置五根鐵釘,完成即可結算傭金。

安虎路是條偏僻小路,平日裏極少有人通行,反觀隔壁的安狼路,是熱鬧的小吃一條街,人來人往。我越看越疑惑,若是刻意搞惡作劇搗亂,在人多的安狼路才有效果,選冷清的安虎路根本毫無意義。

盡管滿心懷疑,第二天中午,我還是抱著試一試、反正不吃虧的心態,去了安虎路。我在樓下小賣部花兩塊錢,買了五根寸許長的鐵釘子,十一點二十分,準時抵達目的地。

安虎路早年也是主幹道,後來因為城市規劃整改,車流人流盡數轉移,漸漸荒廢,如今隻有熟悉本地地形的老司機,會為了避開擁堵偶爾從此繞行。

我快速將五根鐵釘均勻擺在路口路麵,心裏想著就算是騙局,也就損失兩塊錢的釘子錢,無傷大雅。做完這一切,隔壁安狼路飄來陣陣小吃香氣,饑腸轆轆的我,轉身去小吃街點了一碗麵。

我正低頭吃麵,吃得入味,耳邊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我向來不愛湊熱鬧,沒打算理會,繼續低頭吃飯。可下一秒,一聲震耳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輛黑色寶馬轎車,徑直撞破了小吃街側邊的圍牆,牆體碎石轟然墜落。一塊磚頭不偏不倚砸在我的額頭,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意識模糊、即將昏迷的前一秒,我清晰看見寶馬車內的一家三口,三雙眼睛死死定格在我的身上,眼神冰冷詭異。

我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護士簡單處理了我額頭的傷口,告知我住院觀察費用五百元。我手頭本就拮據,心疼錢的同時,隻想趕緊離開醫院,連忙繳費匆匆走人。臨走前,護士叮囑我去派出所配合做事故筆錄。

我從前混社會,對警局本能抵觸,心裏發慌,索性裝作沒聽見,快步離開了醫院。

深夜沒有公交,醫院離出租屋路途遙遠,我隻能咬牙花錢打了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個老司機,深夜行車車速極快,連續變道提速,全程流暢無比,竟然一次都沒觸發道路監控抓拍。

我心裏暗自佩服,等紅燈的間隙,遞了根煙過去:“師傅,您開出租很多年了吧,車技也太好了。”

老司機接過煙,語氣平淡:“沒多少年,也就十幾年。”

閑聊間我得知,他以前是專職給領導開車的司機,後來領導卸任,他便轉行開夜班出租車,深夜訂單溢價高,運氣好每個月能掙三四萬。

聽到這個收入我難免心動,可轉念一想,租車買車成本太高,我根本承擔不起,隻能作罷。

車子一路前行,遠遠的,我看見了安狼路,白天被寶馬撞出來的牆體大洞格外醒目。我摸了摸額頭的傷口,心裏懊惱不已,這一趟折騰,醫藥費、車費加起來快小一千,純粹是虧本受罪。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我等著下車,可車子卻遲遲沒有減速停靠。

我心裏生出幾分不滿,開口道:“師傅,馬上到地方了,不用繞路的。”

老司機的聲音忽然微微發顫,沒了剛才的從容:“小夥子,你仔細看看窗外。”

我心頭一緊,轉頭望向窗外,瞳孔驟然收縮——眼前赫然又是安狼路那個破損的牆洞。車子明明一直在筆直往前開,根本沒有掉頭繞路,怎麼會重新回到這裏?

我凝神仔細觀察,瞬間渾身發冷。車子駛過安狼路後,會進入一段無路燈的漆黑路段,可隻要穿過這段黑暗,安狼路和那個破損的牆洞就會再次出現。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途經同一個地方,我們遇上鬼打牆了。

就在這時,老司機壓低聲音說道:“小夥子,你往後看,是不是有輛寶馬一直跟著我們?”

我連忙轉頭看向車後,一輛黑色寶馬赫然緊隨車尾,距離極近。我一眼就認出了這輛車,正是白天撞牆的那輛,車頭撞擊牆麵留下的巨大凹陷痕跡清晰可見,無比醒目。

詭異的氛圍瞬間包裹了整個車廂,我不敢隱瞞,立刻把白天在安虎路放釘子、遭遇車禍、被車內一家三口緊盯的怪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老司機。

聽完我的話,一直鎮定的老司機徹底變了臉色,語氣凝重:“你是說,車禍那一家三口,臨死前死死盯著你?”

我遲疑著搖頭:“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出事,但他們當時確實隻盯著我看。”

老司機低罵一聲,語氣沉重:“他們這是找你索命來了!”

我瞬間大驚,滿心委屈和不解:“又不是我害的他們,憑什麼找我?”

老司機苦笑一聲,透著無奈:“你跟陰邪之物,講不出道理。”

我瞬間語塞,後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

短暫沉默後,老司機快速開口,語氣急促:“聽我的,現在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每件衣服上都沾點你額頭的血,然後扔出車外。”

這種時候,我不敢有半點遲疑,全然聽從他的安排。我快速脫下身上的外衣長褲,隻留貼身衣物,隨後揭下額頭的紗布,用傷口滲出的鮮血,均勻蹭在每件衣物上。

我依次打開車窗,將帶血的衣服一件件扔了出去。怪事再次發生,我扔出去的每一件衣物,都精準飄落在後方寶馬車的車頭前方,被車輪穩穩碾過。

看著依舊緊追不舍的寶馬車,我渾身發冷:“師傅,沒用,它還跟著!”

老司機咬牙道:“貼身的也脫,全部扔掉。”

我心裏一陣窘迫,這處境堪稱難堪至極,但麵對步步緊逼的詭異凶險,我根本不敢違抗。隻能硬著頭皮脫下最後一件衣物,沾血之後快速扔出車外。

當寶馬車碾過最後一件衣物的瞬間,車尾緊隨的黑影驟然褪去,那輛死死糾纏我們的寶馬車,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裏。

車廂內緊繃的氛圍終於緩和,我和老司機同時鬆了一口大氣。

我狼狽不堪地坐著,低聲確認:“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老司機緩緩點頭,隨即踩下刹車。我抬頭一看,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我租住的居民樓樓下。

老司機點了一根煙,我清晰看見他夾煙的手指依舊在微微發抖。他轉頭看向我:“小夥子,留個聯係方式。這事沒徹底了結,後續我還得找你一趟,不然我這台車,以後怕是沒法正常跑夜車了。”

我不敢耽擱,立刻把手機號報給了他,隨後抓起錢包、手機等隨身物品,匆匆下車。

初春的深夜晚風刺骨,我下車的瞬間,一陣涼意席卷全身,渾身瞬間起滿雞皮疙瘩。我正想開口問問老司機,能不能借件衣物臨時遮擋一下,可剛轉過身,就見老司機掛擋、踩油門,車子一溜煙疾馳而去,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站在漆黑的樓道口,滿心無奈,隻能死死遮擋住身體,窘迫到了極點。深夜的小區樓道空無一人,我暗自慶幸,但願沒人撞見這副狼狽模樣。

我像做賊一樣,快步衝進樓道,一路飛奔上樓,衝到自家門口。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身側對麵的房門,忽然毫無征兆地緩緩打開了。

我對門住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生,平日裏偶爾會碰麵打招呼。我瞬間頭皮發麻,隻覺得一世英名徹底毀於一旦,尷尬得無地自容。

可萬幸的是,女生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她手裏拎著幾個包裝袋,整個人倒退著走出房門。沒走兩步,腳下忽然一絆,身體失控,直直朝著我懷裏倒來。

我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住她,可慌亂之間,她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我遮擋身體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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