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淺淺回頭看向他們,笑得天真:“少禹,這裙子好漂亮,亮晶晶的。”
殷少禹語氣重了:“脫下來,這不是你的。”
他伸手去拉她,廖淺淺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脫,你看,像不像新娘?”
林瑉芝早習慣了她這套裝瘋賣傻的挑釁。
林瑉芝低頭點開手機訂單,準備跟店長談退訂的事。
然而重案組群彈出一條消息:
【各單位注意!一綁架犯挾持人質開車逃離,尾號LB7916,銀色七人車,往盧押道口!】
【車上有個七歲女孩!】
她現在在中環,開車去盧押道口不到五分鐘。
林瑉芝一把抓過殷少禹手裏的車鑰匙,往外衝。
“瑉芝?”殷少禹愣住。
林瑉芝沒理他,推開店門跑出去。
廖淺淺跟著她跑了出來:“你去哪兒?我的裙子好不好看?”
林瑉芝上了車,發動引擎,剛掛上檔,副駕駛門卻被拉開,廖淺淺坐了進來。
林瑉芝吼她:“下去!”
廖淺淺抓著安全帶:“你還沒說裙子好不好看。”
林瑉芝沒空跟她糾纏,抬頭正好那輛銀色七人車從旁邊疾馳過去,她一腳油門跟上。
那輛車就在前麵二十米,林瑉芝掏出配槍,單手打開保險,瞄準左後輪胎。
廖淺淺突然湊過來,出其不意的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槍:“給我看看,我也能打壞人。”
林瑉芝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廖淺淺對著七人車,不管不顧扣動了扳機。
“砰!”
七人車的後座車窗上多了一個洞,血濺在玻璃上。
廖淺淺還在拍手:“我打中那個壞人了!”
——後座的很可能是那個人質。
林瑉芝腦子嗡的一聲,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這時同事們的車圍上來把七人車逼停,幾人衝去駕駛位逮捕了綁匪。
林瑉芝跑過去拉開後座的門。
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小女孩歪著頭,腦袋上是一個血洞。
林瑉芝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陳警督臉色鐵青,指了指林瑉芝和廖淺淺:
“你們兩個,跟我回警局。”
警局審訊室裏,內部調查科來了四個人,神色嚴肅地討論著。
殷少禹匆忙趕過來。
廖淺淺撲進他懷裏,一副害怕的模樣:
“不關我的事,是林瑉芝開的槍!我什麼都沒做!”
殷少禹低下頭,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很低:“沒事,別怕。”
林瑉芝沒說話,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推到桌子中間。
屏幕上開始播放車載記錄儀的錄像。
畫麵顯示地清清楚楚,是廖淺淺撲過來搶槍,最後扣動的扳機。
廖淺淺愣了一下,拽著殷少禹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少禹哥,我不要坐牢……”
殷少禹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翻出一份文件,遞給調查科的人:
“廖淺淺有精神疾病,法律上她不用受罰。”
“這種情況下,責任在槍支管理人身上。”
他沒說出林瑉芝的名字,但在場每一個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林瑉芝死死盯著他,殷少禹下意識移開目光。
每一次,為了廖淺淺不受傷害,他總能將過錯推到林瑉芝身上。
也是,本來她就是他們相愛過程中的一個“工具”。
林瑉芝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調查科的人接過手機看了看,取證後去會議室討論了。
三天後,處理結果下來。
配槍被收回,警銜降兩級,調去西貢一個偏遠警署做後勤。
陳警督幫她爭取過,沒用。
林瑉芝買了車票,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整理被褥時,她在枕頭下翻出一張合照。
是去年中秋節,殷少禹帶她去石澳看海,那天他難得不用加班,她也剛破了個大案。
兩人坐在礁石上,他摟著她,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林瑉芝看了一會兒,扔進了垃圾桶。
之後關上門,拖著箱子去了車站。
手機震了一下,是殷少禹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你等我這段時間安撫好淺淺,我再幫你想辦法。】
她刪除了那條消息,把他的賬號順手拉黑,頭也不回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