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是醫生,且有嚴重的觸摸性潔癖症,結婚三年連和我牽手他都辦不到。
妹妹的男友則會單膝下跪,把她冰涼的腳貼在小腹,用身體溫暖她。
我想和老公過個結婚紀念日,他皺眉說幼稚。
妹妹的男友對她有求必應,記住她每個喜好,在所有紀念日製造浪漫。
我和老公分房睡了三年,就連孩子都是屈辱的人工受孕。
妹妹則抱怨男友總是欲求不滿,讓她下不了床。
直到妹妹似乎鬧了分手。
博客陪著圖片。
“你會成為孩子的爸爸,另一個人的丈夫,唯獨不能成為守護我一人的騎士。”
我卻在男人無名指上看見一枚戒指,和我無名指上的婚戒是一對。
1、
我愣愣看著妹妹蘇林雪新發的博客。
“你會成為孩子的爸爸,另一個人的丈夫,唯獨不能成為守護我一人的騎士。”
配圖是正在替她暖腳的一隻手,手背處蜿蜒著青筋,動圖的背景音熟悉得讓我靈魂都在顫栗。
“你在冰水裏受過涼,不能再冷到了。”
我反複點進去那張圖片,男人無名指處帶著一枚眼熟的對戒,是我親手打磨了一年,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婚戒。
她的博客從三年五個月前開始更新和男友的日常,但我和沈徉明結婚,不過三年,每一次更新時間都和我的丈夫沈徉明失聯時間一模一樣。
婚禮當天他遲到了足足三個小時,賓客嘲諷的議論聲四起,我蒼白著臉固執的站在台上,等他出現。
直到快散場了他才匆匆趕來,向在場所有人陪罪道歉,唯獨沒問我一句還好嗎。
隻帶著手套拉過我的手,隨意的替我和他帶上兩枚對戒,淡淡開口:“突然有台手術,你知道的,人命關天。”
但其實他遲到隻是因為蘇林雪哭著鬧自殺,他耐心又專注的哄了她三個小時,最後向她保證永遠不會碰我。
於是婚後三年,我和沈徉明連手都沒碰過。
最初我也哭過鬧過,質問他我現在的生活究竟算什麼?
沈徉明平靜的站在那裏,抬手看表:“三十分鐘後我有一台手術,除去路上的十八分鐘,你還有十二分鐘可以發泄。”
我哽咽的聲音突然一頓,不可置信的抬頭望著他。
許是我的樣子足夠狼狽,沈徉明難得歎了口氣,蹲下身遞給我一張紙巾。
“林煙,我有很嚴重的皮膚接觸性潔癖,作為一個醫生,每天接觸病人已經讓我忍的很難受了,為什麼你就不能乖一點,多體諒體諒我。”
“你真的愛我嗎?”
我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我當然愛他,十三年前他救下了在河裏險些淹死的我,昏暗的月光下我們依偎在一起等待救援,我哆嗦著說不知道怎麼謝他才好,他嘴唇同意被凍得烏青,啞著嗓音讓我以身相許。
我沒有回答,卻讓他在我心底紮了根,化作和我血肉一樣重要的存在,。
“對不起...。”
我喃喃道歉,見沈徉明清淺的笑了一下,心底越發愧疚,不斷的反思自己為什麼要成為令人厭煩的作精,明明他不碰我不怪他,隻是因為他的病。
但一個小時十八分鐘後,蘇林雪跟新了一條博客。
她露出布滿曖昧痕跡的脖子,和男人背上一道道鮮紅的抓痕,都昭示著剛剛的情事有多麼激烈。
“檢查結束,親愛的真的在為我守身如玉。”
真是荒唐的可笑,我放下手機,擦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眼淚。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沈徉明不是故意不碰我,隻是因為他的病,但所有自我催眠都被蘇林雪一句話擊碎,我所有的堅持和體諒,都變成了扇在我臉上響亮的巴掌
我丟下手中確認孕檢的報告,向律師要了一份離婚協議,給沈徉明打電話,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
[在加班。]
短短三個字,就是我和沈徉明結婚三年的日常,冷淡又敷衍。
我閉了閉眼,驅車來到蘇林雪的住處,把車停在陰影處,像小偷一樣窺探著那扇亮著燈的房間。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我條件反射性躲在牆後,對我說在加班的沈徉明站在在蘇林雪的門口,穩穩地接住撲上去地蘇林雪。
他完全失去了麵對我時淡漠冷清的模樣,蘇林雪微微勾手,他就迫不及待的湊上去叼住她的唇瓣,急切地研磨。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情欲。
可明明他會在我不小心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時,進浴室瘋狂洗澡,恨不得洗掉身上一層皮。
會在我向他求歡時,掩住口鼻幹嘔,逃也似的摔門離開。
蘇林雪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推開沈徉明,捂住臉哭了出來。
“你騙我,蘇林煙懷孕了,你碰了她。”
“我不要變臟了的男人。”
沈徉明變了臉色,被她哭的手足無措,不顧蘇林雪的掙紮,把她攬緊懷裏安撫的親吻:“我沒有變臟,雪雪,我發過誓隻屬於你一個人,蘇林煙碰我一下,我都覺得惡心。”
蘇林雪泫然欲泣的望著他,委屈的問:“那為什麼你同意她懷上你的孩子。”
沈徉明捧著她的臉珍重而專注:“她想讓你離開我,我就要她付出代價。”
2、
一句話像閃電一樣砸在我頭上,憤怒席卷全身,氣的我手指都發麻。
結婚三年公公婆婆一直在向我催生,但沈徉明根本不肯碰我,我不肯給沈徉明壓力,也不想讓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隻能打碎牙齒合著血往肚子裏咽。
但三個月前沈徉明一反常態,突然提到這件事。
他和我隔著餐桌,柔和的視線落在我臉頰上,讓我生出他全心全意愛著我的錯覺。
“林煙,我們可以要個孩子。”
我幾乎是瞬間停住呼吸,腦海裏似乎有煙花炸開,以為自己一千多天的堅守終於換來了沈徉明心結的打開,我顫抖著想碰上他的手,還是被他無情避開。
他皺著眉往後倒著身子:“可我有接觸性潔癖,隻能委屈你人工受孕了。”
煙花瞬間被冷水澆滅,我揚起一半的唇僵硬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的重複了一遍:“人工...受孕?”
“沈家始終要有個繼承人,爸媽也需要一個孫子。”
我懂他的意思,如果不同意就離婚,可看著眼前的觸手可及的月亮,我舍不得,於是我隻有妥協。
仰躺在醫院的床上,我屈辱的張開腿,任由冰冷的儀器奪取我幻想過無數次和沈徉明甜蜜的第一次,身下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
護士不耐煩的開口:“嬌氣什麼,又不是沒爽過。”
但就算是這樣,拿到懷孕報告單第一瞬間,我還是忍不住興奮的向沈徉明分享,卻得知了就連這個孩子,也隻是沈徉明對我的報複。
原因很簡單,爸媽向蘇林雪催婚,我在一旁打趣,讓她的小男友抓緊時間,不然可就隻能嫁給別人咯。
蘇林雪終於破涕為笑,燦爛的笑容刺痛了我的雙眼,她以往向我炫耀的日常,都變成一把把名為嫉妒的尖刀,插進我的心臟裏反複絞動。
我忍不住想,她每次義憤填膺的指責沈徉明過分時,我卑微的替他開脫,她在心底是如何嘲笑我的。
大腦裏騰的冒起怒火,我失去理智衝向蘇林雪,揚起手臂就想給她一耳光。
卻在手臂落下的那刻,巴掌更快的落在我臉上,我被打的偏過頭去,頂頂腮幫,連牙齒都鬆動了。
我還有閑心自嘲的想,這竟然是三年來沈徉明第一次毫無阻隔的碰到我的身體。
蘇林雪慌亂的看著我,怯生生的躲在沈徉明身後。
我還沒說話,她先開了口。
“姐姐,對不起,別告訴爸媽,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沈徉明神色陰沉的威脅我:“你要是再敢欺負阿雪,就別怪我不顧三年夫妻情分。”
明明我才是他該相守一生的妻子,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卻像仇人一樣,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我喃喃出聲。
“為什麼?”
這是在問沈徉明為什麼不喜歡我還要和我結婚,為什麼蘇林雪會如此恨我。
蘇林雪漂亮的臉扭曲一瞬,喊著淚哀戚的開口:“是你和爸媽逼我的,明明我先遇見徉明,爸媽卻讓你和他結婚。”
“從小到大,好的都先給你,等你挑剩了才輪得到我。”
“就連我一輩子的婚姻,都要用來聯姻,給蘇家帶來利益。
沈徉明被她哭的手足無措,越發厭惡我:“阿雪被蘇家欺負了二十多年,你真的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我遮住眼睛,沒忍住嗤笑一聲,蘇林雪根本不是爸媽親生的孩子,而是保姆把我偷走試圖用讓她當沈家的真千金,爸媽第一時間發現才沒讓保姆算計成功。
但保姆自殺,留下才出生的蘇林雪,爸媽念在孩子無辜,才收養了她,給她和我一樣的條件,又難免會有些區別。
我抬眼看著暗處得意向我揚起下巴的蘇林雪,暗暗心驚,我不信她真的不知道真相。
“蘇林雪,你真的不知道你是爸媽...。”
我話還沒說完,蘇林雪表情大變,普通跪在我麵前,抓住我的褲腳崩潰哭喊。
“姐姐,我錯了,我可以跪下來求你,給你磕頭。”
但她分明向我揚起挑釁地笑,我沒忍住甩開踢開她的手譏諷:“別裝了,蘇林雪。”
蘇林雪順著我的動作甩在地上,演技拙劣到三歲小孩都不信,但沈徉明信,他一腳踢在我的小腹,把我踢飛出去。
“蘇林煙,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惡毒!”
我死死捂住小腹,隻感覺似乎有人拿尖刀不停在裏攪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我哆嗦著低下頭,看見雙腿間滲出鮮紅的血液。
3、
孩子無辜。
盡管我恨沈徉明騙我,可對於肚子裏葡萄大小的寶寶,我卻隻想他平安出生。
蘇林雪捂著自己的手腕,鬧著說好疼,說蘇家沒有她的位置不如一死白了,沈徉明捧著她的手,心疼得拿手術刀最穩的手都在顫抖,可他身為最優秀的外科醫生,怎麼會不清楚蘇林雪裝出來的傷,隻是關心則亂。
抱起蘇林雪就要去醫院,我死死揪住他的褲腳,艱難地開口,帶著祈求。
“徉明,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頓住腳步,垂下睫毛看我,喉結微動。
“姐姐,就算徉明騙了你,你也不能拿孩子的事騙他。”
蘇林雪轉著眼睛,哭得更厲害了。
沈徉明也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蘇林煙。”
我愕然瞪大眼睛,明明那時候他就在門外,憑什麼不相信我。
“你受孕的前一天,酒店裏來來去去了三個男人,為了沈太太這個位置,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讓自己輕賤成這樣。”
但那天是蘇林雪說有急事叫我去酒店,結果我到後,連續被三個男人敲了房門,也沒看見她的人。
沈徉明鞋底碾在我手指上:“沈家容不下你這樣贏蕩的人,這件事結束後我們離婚吧。”
“記住,和阿雪沒有一點關係,別再想著傷害阿雪。”
手指的疼直往我心底鑽,我頹然失了力氣,看著兩人匆匆離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手術台上。
鋒利的刀尖劃破我的皮膚,主刀醫生赫然是沈徉明,我對麻藥抗性很高,隻覺得整個人都被手術刀劈成兩半。
粗糲的手指在我小腹處不停攪動,我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歇斯底裏地質問他。
“你對我做了什麼!”
沈徉明眼都沒眨,冷漠開口。
“阿雪還是不信我是幹淨的,鬧著要自殺。”
“我隻能把你的孩子刨出來做鑒定,才能安她的心。”
疼痛讓我失去了所有思考的力氣,唯一的力氣是罵沈徉明這個瘋子,還有嘲笑自己為什麼會珍之重之把他在心尖捧了十三年。
他對我的絕望和悲鳴無動於終,舉起鮮血淋漓的手,把離婚協議丟在我臉上。
“簽字吧。”
我狠狠閉上眼,卻發現自己哭都哭不出來,在離婚協議上用鮮血摁下我的指紋。
手術室的門卻被人踹開,婆婆紅著眼睛衝進來,一巴掌扇在沈徉明臉上。
“你怎麼敢生生刨出你的親生骨血,她可是你跪著也要求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