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哥這人有個毛病。
他心軟,耳根子也軟。
別人在他跟前哭一哭,他就什麼都忘了。
道侶是隻有一個,外頭認的幹妹妹卻一大堆。
今天這個散修可憐,他送靈石。明天那個女修淒慘,他送丹藥。
自嫂子嫁進來,陪著他修煉,幫著他做任務,把家底攢厚了好幾倍,他做冤大頭的機會也翻了好幾倍。
累得嫂子成日提著劍,東邊坊市堵,西邊秘境追。
每回追到最後,我哥都抱著她的腿喊:
“好娘子,我就是幫幫她們,我心裏除了你,誰都裝不下!”
他們小夫妻鬧一鬧又和好,卻把我娘難受壞了。
她不敢惹嫂子,隻敢同我抱怨:
“天老爺,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哪家的媳婦天天追著丈夫打?我們馮家好歹也是修仙世家,這臉都丟盡了!”
我把一枚築基丹捧到她麵前:
“娘,快吃快吃,嫂子給你買的。”
她看著那枚丹藥啞了聲。
我們家從前隻是末流小族,可吃不上築基丹這樣的好東西。都是嫂子接任務、掙靈石,才有如今的日子。
有時被念煩了,我就反問她:
“娘,我是你閨女,你希望我以後過嫂嫂這樣的日子,還是旁人家小媳婦的日子?”
她被我問得喘粗氣,也說不出口想讓我變成小媳婦。
我以為我們一家就這麼磕磕絆絆過下去了。
可那天,我哥從凡間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