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我去了拍攝現場。
林嶼已經在那了。
他穿著白襯衫,戴一副金絲眼鏡,正坐在椅子上看劇本。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快門按了一下。
他抬頭,衝我笑了笑:「來了?」
「嗯嗯嗯。」我拚命點頭。
「今天辛苦你了。」他說,「我拍照不太會擺表情,你多擔待。」
「不會不會!林老師怎麼拍都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
笑什麼?
是不是嫌我太舔了?
不行,得收著點。
拍攝開始了。
我專業蹲了三年站姐,技術沒得說,哢哢哢一頓拍,林嶼也很配合,要什麼表情給什麼表情。
拍到一半,他突然問:「你給沈執拍照的時候,也這麼認真嗎?」
我手一抖。
來了來了,開始切入正題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沈老師啊,他不好拍,臉太完美了,反而容易拍出距離感。」
「那你覺得我難拍嗎?」
「林老師不一樣,」我抬頭看他,「你是有故事感的臉,怎麼拍都有內容。」
他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問:「那......能多拍幾張嗎?」
我:「當然!」
就這樣,我多拍了一百多張。
收工的時候,他走過來看原圖,離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這張好看。」他指著一張側臉。
「嗯嗯。」
「這張也好看。」又指一張。
「嗯嗯。」
他突然轉頭看我:「你是不是隻會說嗯嗯?」
我愣住了。
他笑了:「逗你的。」
然後他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我劉海上的碎紙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
「辛苦了。」他說,「下次再請你。」
他走遠了,我還站在原地。
心臟砰砰跳。
不是。
影帝這麼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