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清你咋了?做噩夢了?」
我哥被我哭懵了。
我抱著他嚎了半個小時,把他也給哭慌了。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看見我媽端著麵條進來,我又哭了。
我媽嚇得差點把碗摔了:
「祖宗哎,到底咋了?是不是你哥又欺負你了?」
我搖頭,抱著我媽的腰不撒手。
上輩子,她被江婉如那個瘋婆娘活活氣死,我連最後一麵都沒見著。
「行了行了,快吃麵,吃完你哥還得去上補習班呢。」
補習班。
我哭聲戛然而止。
「對,明天有個摸底考試,老師說考得好可以推薦去省裏參加奧賽集訓。」
我哥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等我拿了奧賽一等獎,高考加分,到時候清北隨便挑,以後給你和老媽掙大房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發光,滿臉都是對未來的向往。
我騰地站起來。
上輩子考試前,我哥陪他好兄弟去爬南山。
下山時遇到一群混混。
他們把我哥按在地上,用磚頭把他右手手指砸得粉碎性骨折。
從此再也握不了筆。
「哥,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南山?」
我哥點點頭:
「對啊,張文彥那個學渣,平時書不背,爬山倒積極。我就當鍛煉身體了,南山那邊風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