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後。
趙裏正從屋內出來,證明了沈溪的清白。
“說不定是......哇,沈溪藏......哇起來了。”
於母還想狡辯。
瓦匠媳婦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出聲道,“你不是把人家家裏都翻遍了嗎?他們還能藏哪兒?”
於母反駁,“或許是外麵哪兒......”
瓦匠媳婦兒,“人家才難產一場,虛弱的路都走不了幾步,怎麼出去挖洞藏東西?
再說了,我們門對門,我可從未見她出來過。”
瓦匠媳婦兒平時就是個熱心腸的,如今見沈溪受這麼大的委屈,可不得幫忙說話?
於母指著瓦匠媳婦兒手指顫抖,“你你你......哇哇”
她要被氣死了。
趙裏正聽瓦匠媳婦兒這樣說,突然想到了那晚的沈溪......
她站在枯井邊,真是在尋死嗎?
可尋死為何不去大水井而去枯井?
枯井如何能淹死人?
難道她真的偷了東西藏在枯井?
趙裏正心裏有了懷疑。
但又見沈溪垂頭拽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後怯生生模樣,不忍心在沒有證據的時候說她什麼。
他想,今晚先去枯井那邊找找看,若真的找到了東西再說。
於是,趙裏正說道,“沈溪有證人證明,你若還要糾纏,咱們現在就去縣衙。
相信青天大老爺肯定會還沈溪青白,但這樣一來你兒子的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沈溪死而複生的經過他也是聽了一些的。
他了解於家人的嘴臉,於富貴更是他看著長大的,雖有文采但人品一般,隻怕和離真相並不光彩。
他賭於母不敢去公堂。
果然,於母慫了。
“不行,我兒子決不能上公堂,大不了......大不了我就當那些東西被老鼠咬走了,自認倒黴就是。”
於母咬著牙,不甘的灰溜溜離開。
這下,她不僅沒能找回自己的東西,還吃了一嘴屎。
憋屈的她都想哭、
路過沈溪的時候,她咬著後槽牙,“你給我等著,沒你好果子吃。”
然後飛快的走了。
趙裏正無奈歎氣,“她就是這性子,你也別難過了,趕緊進去看看孩子吧......”
沈溪起身,對上趙裏正,“多謝裏正叔。”
“嗯,沒事兒,進屋吧。”
趙裏正離開。
瓦匠媳婦兒和藥農媳婦兒也走了。
沈溪回屋,阿寶早已被於良和於淑哄好了,正嘟著嘴吧唧吧唧著。
“娘,你休息,我整理一下被他們翻亂的屋子。”於嫻乖巧的說。
沈溪點頭,“好。”
於良和於淑也下床了。
於良去洗妹妹的尿片。
她不嫌臟,隻想幫娘做點什麼。
於淑什麼都做不了卻跟著姐姐。
沈溪坐在床上,心裏突然有些沉重。
自己想坐月子把身體養好,可如此一來家裏的重任便落在了大女兒身上,連二女兒和小女兒也被迫成長。
如此真的合適嗎?
她抿著唇。
思慮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咬牙做了個決定。
那原本要與三個女兒分食的靈泉水,她一人盡數飲下。
並非她自私,實是眼下身子雖不疼不疲不軟,但原身常年虧空,身體太弱。
她想讓身體好到能隨時保護孩子們,得多進補。
等她養好了身體,她就能直接用武力把於母打趴下!
再不必仰仗旁人來救。
“妹妹,你沒事兒吧?我聽說你婆婆來鬧了?她鬧撒呢?”
大嫂李麥穗端了飯過來。
沈溪臉上揚起一絲苦笑,“她非說我偷了他們家的錢財,可我離開時是娘幫我收拾的包袱。
我自始至終什麼動都沒動,怎麼偷她的東西?”
沈溪自顧自的吐著苦水。
但是李麥穗卻隻聽進去了一句話:娘幫我收拾的包袱。
所以,娘才有可能接觸並偷拿於家那老婆子的東西。
她心裏頓時激動起來。
她不關心沈溪有沒有受委屈,孩子們有沒有被打。
她隻想趕緊回去。
娘他們現在都上坡去了,她得回去翻一翻娘的屋,看裏麵有沒有藏好東西。
“哎,你婆婆就是那個性子,你也別介意,好了,你慢慢吃飯,我還要回去忙。”
“行,謝謝大嫂。”
李麥穗快速離開。
沈溪喊孩子們拿碗進來吃飯。
李麥穗是端的一個大碗來,她說家裏沒有多餘的碗,讓她們把爺奶的碗拿來用就是。
依舊是清的能照人的雜糧粥。
但能飽腹。
吃完了粥,沈溪給阿寶喂了奶便直接下床了。
“娘,你去哪兒?”
沈溪剛走到門口,於嫻便喊住她。
這兩日娘總是吃了躺躺了吃,沒事兒的時候絕不下床。
她說這樣才能養好身體。
於嫻謹記娘的話,見娘要出門,便想叫她回來躺下休息。
沈溪轉頭衝她微微一笑,“娘躺了這兩天骨頭都躺疼了,想出去走走,你們在家幫我看著些妹妹好不好?”
於嫻點頭,“好,那娘早些回來。”
沈溪出了門便直接往後山去。
從沈溪家到後山隻有一刻鐘的時間,她決定去後山看看。
後山,本名枯骨陰山,之所以叫這名兒,是因為此山的樹比別處更茂盛,深處更是高聳入雲,看著就很陰森。
再加上傳說裏麵有大蟲和熊瞎子,入山者多非死即傷。
所以才得了這一聽就很唬人的名字。
沈溪也不是仗著自己能聽懂毛茸茸的語言就打算去試一試此山深淺。
她不想找死,隻想在邊緣走一走,看能不能有點收獲。
而此時的裏正家,阿碌起來看不到裏正後就直接離開了。
不管裏正媳婦兒謝氏如何叫他,他就是理都不理。
很快便走沒了影兒。
“阿奶~”趙念祖拉著謝氏的袖子,怯生生的指了指剛剛阿碌出來的屋子。
謝氏進去一看。
無奈的扶額。
“這孩子真是奇了怪了,一身怪毛病。”
阿碌有個毛病,看不得亂糟糟,隻要有一點亂他就要收拾了。
這不,他又把被趙念祖弄得亂糟糟的屋子收拾的一塵不染。
連被褥都被疊得整整齊齊。
謝氏有些不習慣。
而另一邊的沈溪,開始問路了......
她低身問路邊搬家的螞蟻,“附近哪裏有山參,天麻,鹿茸......”
她看不懂螞蟻的眼神。
但螞蟻許久沒說話,她就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螞蟻一哄而散,一個個細小的腿跑出了殘影。
【啊啊啊,鬼】
【快跑,怪獸吃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