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你要是再晚一點送來,人恐怕就沒了。”
妻子滿臉緊張,我悄悄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醫生問我最近有沒有去什麼偏遠山區,我搖頭,當然沒有。
我每天都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平時沒事就是在家陪著妻子和兒子一起玩。
怎麼可能有時間去什麼山區呢?
我不是很理解醫生為什麼會這麼問:“我是不是得什麼怪病了?醫生你就直說吧,我能承受。該不會是......癌症吧?”
醫生眉頭緊皺:“現在暫時還確定不了,要先去做個核磁共振看看再說,不過朱先生啊,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目前看來,極有可能比癌症還要可怕。”
這話說完,我妻子當即眼淚就下來了。
我趕忙摟住她,安慰道:“沒事沒事,醫生不都說了暫時還沒確定麼。”
醫生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我心裏已經有了底,這樣的市醫院,多半不會誤診。
妻子哭著問醫生:“比癌症還可怕的病是什麼啊?跟他去沒去山區有什麼關係嗎?”
醫生解釋說:“朱先生的血液裏檢測出一種慢性病的病菌,這種病菌隻在一些遠離城市的偏遠山區出過幾例。”
“這種病菌會潛伏很多年,雖然沒有傳染性,但很難徹底痊愈,發病後還可能會傷到神經。”
神經對人來說有多重要,誰不知道?
妻子沒病都被嚇出病了,我跟公司請了假,安心住院,等待診斷結果。
我兒子隻有三歲,家裏長時間沒人也不行,老是讓孩子來醫院也不行。
住院第三天,我叫妻子回家安心帶孩子。
勸了好久才按住了她要把這事告訴兩邊父母的想法。
為了不耽誤項目進度,妻子幫我把電腦和文件都帶到病房來。
還跟我說了一件很怪異的事。
她帶兒子回家沒多久,正在廚房做飯時,兒子突然拿著一張黃符過來。
兒子說:“是在爸爸鞋底找到的。”
我的鞋底什麼時候粘了這麼一張黃符?
黃符折成了三角,我曾在電影裏見過。
突然在現實見到,一種奇怪的恐懼油然而生。
我打開了黃符,裏頭畫了很多奇怪圖紋,我看不懂。
但我突然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腥臭,好像就是從那些鬼畫符裏傳來的。
難不成畫符的人不是用的普通墨汁?
妻子緊張地問:“要不要找個大師給看看啊?”
我想到了那個紅衣女人,似乎這幾天發生的怪事都是從我見到她開始的。
猶豫片刻,我還是點了頭:“你盡快聯係。”
我沒把紅衣女人的事告訴妻子,但家肯定是暫時不能回了,以免那個女人對他們做出什麼事。
妻子帶兒子回了娘家,丈母娘年輕時候認識不少從事那種職業的人,第四天晚上正好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了,妻子那邊也來了電話。
“朱錦,你竟然敢騙我?”
我一臉茫然:“我騙你什麼了?”
“你說你沒去過山區,但你明明去過東華廟,那邊的大師記得你名字,要不是我媽正好認識,我還真被你瞞過去了。”
東華廟,在鄰市縣城的山區上,我也是聽同事說那邊特別靈才去的。
妻子在電話裏質問我:“你說,你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幹嘛?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要去廟裏拜!”
我敢對天發誓,我對我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馮麗,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去過東華廟,但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說完這話,我突然想起醫生說過的話。
潛伏期長達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