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閨蜜去酒店抓奸,抓到了我老公。
我沒哭也沒沒鬧,甚至還對小姑娘笑了笑。
“放心,我會保密的。”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踉蹌離開。
老公不但沒有半分羞愧,反而讚賞地看著我:
“還是你識大體,知道護著點兒。”
“你是整容科的,也知道現在這種純天然的小姑娘不多了,幹幹淨淨的,你也能放心。”
我垂眸,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隻是我沒告訴他。
那個他口中純天然的小姑娘,上周還是個小夥子。
1.
閨蜜還在氣頭上,指著顧妄的鼻子罵:“顧妄你不是人!知夏對你那麼好,你居然......”
“好了。”
我打斷閨蜜的話,轉頭看向顧妄,“我們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顧妄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攬我的腰,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也不介意,反而笑道:
“還是你現在這個樣子順眼,不像以前那樣,我出個軌就要死要活的,鬧得人盡皆知。”
他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我偽裝的平靜,勾起了那些快要被我埋葬的回憶。
以前的我,是真的愛他如命。
顧妄白手起家,我陪著他熬過最艱難的日子,省吃儉用供他創業,為了他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
那時候的他,會抱著我說“知夏,等我成功了,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可等他真的功成名就,身邊的鶯鶯燕燕就多了起來。
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時,我哭著鬧著要離婚,他抱著我懺悔,說隻是一時糊塗,我心軟原諒了他。
可背叛就像上癮的毒藥,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最後一次鬧得最凶,是因為我宮外孕大出血。
我躺在手術台上,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我一遍遍給他打電話,他卻因為陪情人過生日,始終不接。
等我從鬼門關闖回來,看到的卻是他和情人在遊艇上狂歡的新聞。
那一刻,我所有的愛意和期待,都被消磨殆盡。
我認命了,也學乖了。
不再哭鬧,不再質問。
他晚歸也好,夜不歸宿也罷,我都平靜接受。
剛開始,顧妄對我的轉變還有點不習慣,甚至有些心慌,總覺得我在憋什麼大招,回家的次數都多了些。
可時間久了,他見我真的安分下來,便又開始肆無忌憚地花天酒地,甚至心安理得地讓我給他擦屁股——
情人上門挑釁,我來應對;
媒體拍到緋聞,我來壓下;
就連他忘了給父母祝壽,都是我替他備好禮物,上門賠罪。
“我已經叫人去處理了,不會讓消息傳出去的。”
我對還在氣鼓鼓的閨蜜說,“你也別太傷心,不值得。”
閨蜜看著我,眼裏滿是心疼:
“知夏,你怎麼能這麼平靜?他都這樣對你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痛,說多了沒用,隻能自己扛著。
而有些東西,是會反噬的。
送走閨蜜,我重新回到酒店房間。
顧妄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枚廉價的塑料發夾,上麵還粘著幾根淺色的頭發。
顧妄瞥了一眼:“扔了吧,不值錢的玩意兒。”
我握緊了發夾,指尖傳來塑料的涼意。
是啊,不值錢。
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個戴著不值錢發夾的純天然小白花,上周還躺在我的手術台上。
更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個會為他傷心流淚的蘇知夏了。
他欠我的,欠我那一次瀕死的絕望,欠我那些被辜負的深情,欠我那個沒能保住的孩子,我要他用全部來償還。
至於怎麼償還......
就從他的這個天然小白花下手吧。
2.
接下來的三天,顧妄沒有回家。
助理每天都會給我發消息,彙報他的行蹤,無非是陪著那個叫林瑤的小姑娘吃飯、逛街、看電影,膩歪得像對剛熱戀的情侶。
顧妄似乎是真的迷戀上了林瑤。
他這幾天居然沒換新人,這在他以往的情史裏,算是難得的“長情”。
我像往常一樣,按時上下班,在醫院裏認真做每一台手術。
為不久的將來做準備。
閑暇時就翻看助理發來的資料,平靜得仿佛顧妄的所作所為都與我無關。
周四下午,我剛結束一台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回到辦公室休息,護士就敲門進來:
“蘇醫生,外麵有位林小姐找你。”
我端起水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讓她進來。”
很快,林瑤就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看起來清純又無辜,隻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小姐,打擾你了。”
她局促地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著裙擺。
“坐吧。”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找我有事?”
林瑤坐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蘇小姐,那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我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謝謝你沒有揭穿我,還幫我壓下了消息。”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其實那天我特別害怕,我以為你會生氣,會告訴顧總......”
我放下水杯,看著她:“既然那天我替你瞞了下來,就不會再揭穿你。”
林瑤明顯鬆了一口氣,眼神裏的慌亂褪去了些,卻又多了幾分疑惑:“蘇小姐,你......你為什麼不生氣?顧總他......”
“生氣有什麼用?”我淡淡一笑,“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開口:“你的手術很成功,恢複得也不錯。”
林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抬頭看向我,眼裏滿是震驚和恐懼:“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變性手術,是我親手做的。”
我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瑤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我也是沒辦法。我得了病,醫生說,變性後接受相應治療,或許能延長壽命,可那需要一大筆錢,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會......”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擦幹眼淚,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祈求:
“蘇小姐,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可我真的不想死,求你不要告訴顧總,等我拿到足夠的錢,我馬上就走,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不用走。”
林瑤愣住了:“什麼?”
“我說了,我會為你保密,包括這件事。”
“顧妄現在很迷戀你,這是個好機會。”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幫你拿到錢,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她警惕地看著我。
“在他最春風得意的時候,讓他知道你其實是個變性人。”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林瑤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像她這樣的人,名聲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她猶豫了很久,看著我漠然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
“好,我答應你。”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盟友,我的計劃,就能更快地實現了。
而顧妄,就讓他沉浸在他所謂的真愛裏吧。
畢竟,他的好日子真的不多了。
3.
自從和林瑤達成協議後,我徹底扮演起了賢妻良母的角色。
顧妄偶爾回家,我會提前備好他愛吃的飯菜。
有一次,林瑤給他送了親手做的糖醋排骨,他在我麵前誇讚不已,說林瑤溫柔賢惠,廚藝也好。
我聽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著說:“既然你喜歡,那我也學著做。”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市場買了新鮮的豬肉和足量的韭菜。
林瑤的糖醋排骨酸甜開胃,偏寒涼,而韭菜性溫味辛,與豬肉同炒成韭菜炒肉絲,恰好能中和寒性,卻又會在體內形成隱性的寒熱對衝。
沒過幾天,林瑤又給顧妄送了當歸烏雞湯,說秋冬進補,特意給他燉的。
我便買了薏米和冬瓜,回家燉了一鍋薏米冬瓜湯。
薏米性涼,能健脾祛濕,冬瓜清熱利尿,兩者搭配,恰好與當歸烏雞湯的溫熱屬性相衝。
顧妄晚上回來,喝了兩碗薏米冬瓜湯,又想起林瑤的當歸烏雞湯:“還是瑤瑤的雞湯暖身子,這個湯喝著有點涼。”
“最近看你總熬夜應酬,怕你上火,特意燉的涼湯給你敗敗火。”
我不動聲色地給他盛了第三碗:
“養生哪能隻補不泄,一溫一涼搭配著來,才不傷脾胃。”
林瑤做了溫補的山藥排骨粥,我就做清熱的綠豆百合粥;
林瑤做了辛辣開胃的辣子雞,我就做清淡降火的清蒸魚。
這天,飯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想抱我:“知夏,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那時候我滿心歡喜地期待著他的到來,可顧妄的第二任情人,為了逼我離婚,故意在我喝的牛奶裏加了東西,導致我意外流產。
那時候,顧妄還在外麵陪著那個女人,連我流產的消息,都是助理告訴他的。
他回來後,隻說了一句“以後再要就好”,便再也沒有提過。
我輕輕推開他,語氣平淡:
“最近接了幾個大手術,太累了,暫時沒心思考慮這些。”
顧妄被拒絕後,竟帶著幾分莫名的懷念說:
“說起來,我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你,雖然鬧騰得煩人,但至少鮮活生動,現在這樣,總覺得像少了點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人總是會變的。”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他大概忘了,我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他所賜。
男人總是這樣,得到了又不滿足。
生生地將人磋磨成他想要的樣子後,他又嫌你不夠生動。
顧妄沒再試圖和我要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瑤越發得顧妄寵愛。
也如意料之中的,像每一個顧妄的情人一樣,向我發起挑釁。
她會給我發她和顧妄的親密合照,配文:
“姐姐,顧總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
她會故意在顧妄回家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語氣嬌滴滴的:
“姐姐,顧總今晚不回去了,他說要陪我看星星。”
但顧妄顯然很吃這一套。
林瑤每挑釁一次,他就轉一份不動產給我。
美名其曰:補償。
我也不生氣,隻是沉默著將名字簽在過戶書上。
直到我生日那天,她也沒放過我。
我的生日宴辦得很隆重,邀請了不少親友和生意夥伴。
顧妄作為我的丈夫,也陪在我身邊,接受大家的祝福。
可宴會進行到一半,林瑤突然給顧妄打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顧妄臉色一變,對著我匆匆說了一句“林瑤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去看看”,就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眼神裏滿是同情和八卦。
閨蜜氣得不行,想衝出去找顧妄算賬,被我攔住了。
“算了,”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笑意,對在場的賓客說,“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顧總那邊確實有急事,我陪大家繼續喝幾杯。”
我端起酒杯,強顏歡笑地和眾人周旋,直到宴會結束。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我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算計。
閨蜜心疼地看著我:“知夏,你何必這麼委屈自己?”
“委屈?”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從來沒覺得委屈,這是幹大事之前的一點籌謀罷了。”
閨蜜滿臉疑惑地看著我,我卻沒再過多解釋。
顧妄第二天才回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卻也夾雜著一絲不滿:
“知夏,昨天你怎麼回事?我走了之後,賓客們都在議論,影響多不好,你就不能懂事點,把場麵撐住嗎?”
我沒有生氣,反而溫順地說:“是我不好,下次我會注意的。”
顧妄看我這樣,緊皺的眉頭鬆了鬆。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我這樣,心裏竟有些不舒服。
“你為什麼不生氣?”
他看我半晌,突然冒出這句話。
“?”
我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不生氣?我這樣對你,你應該生氣才對。”
顧妄抓住我的肩膀,臉色莫名有些難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你心裏有我,所以我覺得無所謂啊。”
我臉上揚起一個笑,大方地對他說。
說完,我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一個保溫桶,遞給顧妄:
“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參湯,你最近肯定累壞了,補補身子。”
顧妄接過保溫桶,看著我一如既往的溫和,又覺得沒什麼了:
“還是你貼心,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我笑了笑,沒接他的話。
他不知道,我給他的貼心,還不止於此。
而最近的顧妄,確實有些不對勁。
他總說自己渾身乏力,精神不振,偶爾還會發燒咳嗽。
他去醫院做了檢查,卻什麼都沒查出來,隻當是最近太累了,越發依賴那碗參湯。
那天,他喝完參湯,抱著我說:
“知夏,等我把林瑤那邊安頓好,就徹底收心了,這個和以前的那些都不一樣,她幹淨、單純。”
我靠在他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當然覺得不一樣。
畢竟還是男人,更懂怎麼討好男人。
4.
顧妄對林瑤的迷戀越來越深,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林瑤說喜歡海邊的房子,他立刻斥巨資在海濱城市買了一套一線海景房;
林瑤說想要個名牌包,他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卡;
他甚至瞞著我,將自己名下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了林瑤名下。
當助理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正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手術方案。
手裏的筆猛地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黑點,就像我心裏那片無法掩飾的痛和恨。
百分之十的股份,就連我們深愛的時候,我也未曾得到過。
他居然為了一個情人,就這樣輕易地送了出去。
真賤啊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翻江倒海,給林瑤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開門見山:“時間到了。”
林瑤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她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眼底一片冰冷。
顧妄,你欠我的,欠那個孩子的,也該還了。
晚上,顧妄難得回了家。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憔悴了,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咳嗽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端出一碗剛燉好的補湯,遞到他麵前,“快喝點湯暖暖身子。”
顧妄接過湯,喝了兩口,疲憊地說:
“最近公司事多,林瑤那邊又需要照顧,有點累。”
他放下湯碗,看著我:
“知夏,等過段時間,我新鮮感過去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新鮮感?
原來他現在也隻把林瑤當消遣啊。
我看著他,心裏覺得無比諷刺。
現在才想起要好好過日子,是不是太晚了?
“好啊。”我溫順地答應著,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
顧妄似乎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第二天一早,顧妄出事了。
我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助理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看到我來了,立刻迎上來:
“蘇醫生,您可來了,江總他......他突然就暈倒了,醫生說情況很危急。”
我點了點頭,臉色平靜:“我知道了,等醫生出來再說。”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赫然寫著:【驚爆!顧氏集團董事長顧妄為尋刺激,橫刀奪愛,搶走女子男友!】
下麵的評論已經炸開了鍋,網友們紛紛指責顧妄玩得真大。
居然逼迫有女友的男人去做變性手術隻為了刺激。
顧氏集團的股價,也開始直線下跌。
沒過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對我們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情況依然不樂觀,需要進一步觀察治療。”
顧妄被推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睜著眼睛。
助理搶先一步告訴他這個噩耗。
他艱難開口:“知夏,那…新聞是怎麼回事?什麼搶別人男朋友?”
我收起手機,走到他病床前,俯下身,看著他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林瑤是個變性人啊,她之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