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我才明白杜若茗口中逼我現身的辦法究竟是什麼。
她找到了曾經我們結婚後所住的房子,到了之後才發現彼時那稱之為家的地方早已易主。
於是,她又來到了我父母所居住的地方。
隻見原本還算過上小康生活的父母。
如今早已是窮困潦倒,家徒四壁。
如今爸爸因為早年的勞累患上了骨癌,家中缺錢化療。
媽媽隻得四處找人借錢,起早貪黑的出去掙錢。
想到這裏,我的心立刻被揪了起來。
見杜若茗回來,我原本還會想著讓她還會念及往日情分幫助爸媽度過危難。
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
杜若茗見我媽坐在床邊正照顧著我爸,立即讓身後的保鏢將我媽按在窗台上。
接過保鏢手中的麻繩後,徑直向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爸爸走去。
我頓感不妙,衝上去想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可惜依舊於事無補。
隻見她用麻繩將爸爸的脖頸套了一圈又一圈後,大聲質問道。
“我隻問一遍,許凡那個混蛋究竟在哪?”
此刻,媽媽無法掙脫身後兩個身形壯碩的保鏢的束縛,隻得撕心裂肺的喊著不要。
見我媽如此不配合,杜若茗卻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正當我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卻突然拿起手機,按下視頻錄製鍵。
“好,既然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告訴我,那我就直播吊死他爸。”
“他不是最心疼您二老了嘛,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說完,杜若茗就將手中的麻繩轉而交到保鏢手上。
自己拿著手機將鏡頭對準我爸痛苦的臉。
一臉欣賞的表情,伴隨著痛快的笑聲。
望著杜若茗那狀如癲狂的神情,我的心裏頓時湧入一陣陣悲涼。
我脫力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
隻希望媽媽趕緊將一切和盤托後能夠阻止她。
可是,我媽在聽到杜若茗要直播給我看到時,神情痛苦地望著她。
用力的搖頭道:“不,小凡他看不到了,他看不到。”
杜若茗聞言,用半是疑惑半是譏諷的語氣指著我媽吼道。
“怎麼可能看不到,他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在外頭抱著他的情人逍遙,把你們害成這樣,到頭來還不是指望你們包庇他。”
說完,杜若茗似是覺得還不夠,又將手機鏡頭對準我媽。
冷笑道:“你說他看不到,看來是力度不夠啊,這樣吧,你從這兒跳下去我就放了你丈夫,還出錢幫他治療怎麼樣?”
聞言,我媽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頓時生出一絲希冀。
望著杜若茗顫聲道:“真……真的?”
見我媽信以為真,杜若茗笑得更開心了。
繼續誘惑:“是啊,隻要你跳下去,我就救你的丈夫,怎麼樣?婆婆——”
杜若茗將最後兩個字的聲音拉的很長。
我見情況開始有些不對了,立即跑到我媽身邊。
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得到杜若茗肯定的回答後。
我媽好似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身邊的保鏢推開,接著衝出窗口一頭向外栽去。
我反應過來,連忙用身體堵住窗口,可我又忘了我早已是虛體的事實。
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從我的身體中間穿過去,直直的墜下了樓。
在聽見“砰”的聲音後,我的大腦頓時處於宕機狀態。
杜若茗原本得意的臉上立刻斂去了笑容。
聽聞動靜後,周圍的人立即趕了過來。
望著母親傷痕累累的身體。
我發了瘋似的向周圍人求救跪在他們麵前。
乞求他們叫救護車。
可是沒有人能聽見。
那一刻,我多希望時光可以倒流。
如果我不曾遇見過杜若茗,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個如此慘痛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