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鼻尖一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幾個孩子。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我是你們的爸!”
“我把你們帶大,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話落,大兒子冷笑一聲,
“爸?實話告訴你吧,你才不是我們的爸?我們的爸,一直都是周叔。”
“要不是為了這套房子,你以為我們願意和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小三虛與委蛇這麼多年?”
我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周振華裝模作樣的訓斥大兒子一句,眼底卻滿是得意。
“景成,孩子口無遮攔的,你別見怪。”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憶秋太愛我了,執意要誕下我們的孩子。”
“你還記得嗎?你們結婚不久,憶秋帶你去體檢,醫生說你有弱精症,提議做試管,你答應了。”
“可你不知道,那試管裏的受精卵,根本不是你和她的,是我和憶秋的。”
我渾身發抖,看向林憶秋,她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原來是這樣的。
當年和林憶秋結婚後,她一直懷不上。
檢查出來是我身體有問題,林憶秋也沒有怪我。
還為了維護我的尊嚴,對外將問題攬在自己身上。
甚至陪我去做檢查,甘願花大價錢做試管。
我一直以為她是在為我著想。
原來,她一直在騙我。
我強忍著眼淚,滿心悲哀。
“林憶秋,五十年夫妻,你就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我嗎?”
林憶秋別開臉,語氣冷硬:“當年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我的丈夫本該是振華。”
我心揪成了一團。
突然,周振華像是想到了什麼,湊近我耳邊,低聲道:
“還有,其實你和憶秋根本沒有圓房。”
“你們為數不多的房事都是她找人代替的。”
“憶秋的身體軟得很,可惜你沒機會體會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目眥欲裂,恨不得立馬給他一巴掌。
剛抬起手,周振華立馬驚呼後退。
二兒子拉著我的手反手一擰。
哢嚓一聲!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疼得大汗淋漓,眼含恨意地看著麵前的幾人。
“畜生,你們都是畜生。”
林憶秋憐憫地看了我一眼。
“景成,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可要怪,就怪天意弄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她呸了一口。
啪——
一個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小女兒嫌惡地甩了甩手,望向大兒子。
“別墨跡了,簽完字就把他丟出去,今晚還要和爸媽過元旦呢。”
大兒子點頭。
小女兒轉頭去廚房拿了一把刀,毫不猶豫在我手指上劃了一道。
“抱歉爸,忘帶印泥了,委屈你一下。”
鮮紅的指印落在合同上,林憶秋滿意地點點頭。
又招呼兒女將我的東西都丟了出去。
還有被我壓在箱底,保存完好的結婚證。
“景成,我也不瞞你了,我和振華早就辦了新的。”
“這種沒用的東西,我就幫你處理掉吧。”
結婚證被撕了個粉碎。
我的心也宛若破了個洞。
痛不欲生,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被他們粗暴地丟出了屋外。
三個孩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景成,看見了嗎?當小三兒是會有報應的。”
“你拆散我爸媽四十年,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的餘生,隻配孤獨終老。”
我看著林憶秋那張偽善的臉,和周振華臉上的得意。
心徹底沉了下去。
砰的一聲。
門徹底關上。
失去意識前,我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打的電話。
“老姐,來接我回家吧。”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