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開庭。
蘇曼妮繼續找證人來試圖錘死我。
鄰居王阿姨坐在證人席上,一臉義憤填膺。
“法官大人,我作證,我多次聽到陳敬山家傳來打罵聲和哭喊聲。”
“太慘了啊!就和殺人一樣!”
我們家以前的保姆也出庭作證。
“有一次太太隻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陳先生就扇了她一巴掌。”
“他還經常辱罵太太,說她沒用,隻會花錢。”
江濤也不演了,作為關鍵證人出庭。
他臉上帶著痛心疾首的表情。
“法官大人,我和陳敬山是二十年的發小,我真的不想指證他。”
“可我多次撞見他酒後對曼妮動手,還用高爾夫球杆施暴。”
“我出言勸阻,他卻威脅我不要多嘴,否則就把我趕出公司。”
“我隻能出庭,是不想看我最好的兄弟一錯再錯啊!”
旁聽席再次響起罵聲,這次不隻是“槍斃陳敬山”了。
而是要“槍斃十分鐘”了。
法官示意我答辯。
我緩緩站起身,拿出一疊文件,遞給書記員。
“法官大人,我全盤否認所有家暴指控。”
“這是我結婚五年來,對蘇曼妮及其家人的所有付出記錄。”
“我包攬了嶽父母所有的養老開支,每月按時給他們打生活費。”
“我全款給小舅子買了房、買了車,連他結婚彩禮都是我出的。”
“五年間,我累計給蘇曼妮及其娘家轉賬、花費近2000萬。”
“我問心無愧,是他們誣告我!”
文件裏,有銀行流水、轉賬記錄、消費憑證,一目了然。
現場的輿論開始動搖,旁聽者紛紛議論起來。
“不對啊,要是陳敬山真的家暴,怎麼會對女方家人這麼好?”
“是啊,幾千萬的付出,看著不像是冷血無情的人。”
“難道真的是誣告?”
蘇曼妮見狀,立刻站起身,臉色激動。
“我承認,他確實給了我和家人很多錢。”
“可那些錢,全都是他每次家暴後,給我的精神補償和封口費!”
她說著,拿出一份悔過書,狠狠摔在桌子上。
“這是他家暴後寫的悔過書!”
“他以為用金錢就能收買我,就能掩蓋他家暴的事實嗎?”
“女人的尊嚴無價!我就算再缺錢,也不會被他這樣踐踏!”
“他心理扭曲,家暴成性,我實在忍無可忍,才選擇起訴離婚!”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不停往下掉。
輿論再次被拉回,旁聽席的罵聲又響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陳敬山太虛偽了,用金錢收買人心,掩蓋自己的惡行!”
“這種人就該判死刑,太可惡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蘇曼妮,我問你。”
“你說我家暴了你五年,為什麼這五年裏,你從未報警,從未起訴離婚?”
“直到現在,你才撕破臉,難道不是別有目的?”
蘇曼妮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哭了起來。
“我一開始是因為深愛你,總想著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近一年來,你的暴力行為越來越變態,甚至對我實施滴蠟、拘禁等虐待。”
“我被你打得渾身是傷,患上了重度抑鬱,幾次自殺被救了回來。”
“現在我懷了孩子,我不能再忍了,我要為了孩子,為了我自己,討回公道!”
“否則我怕你不但要打死我,連我的孩子也要被你打死了啊!”
她說著,又拿出一份更隱私部位的傷情鑒定報告,還有幾次自殺搶救的病曆。
“這些都是證據,法官大人,求您一定要嚴懲他!”
現場直接炸了。
這次都不是單純辱罵了,甚至有情緒激動的群眾,要衝上來打我為民除害了。
隻是被法警攔住了。
看似我已經陷入了絕境。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
此時他們越瘋狂,以後就會越崩潰!
如果我單純想自證清白。
我隻要在起訴階段放出證據,這個庭都不會開。
但我之所以忍辱負重,願意讓自己置身於輿論漩渦。
是因為我也要複仇。
想讓我身敗名裂?
我要讓狗男女徹底社死、一無所有!
庭審進入最終陳述環節。
蘇曼妮扶著小腹,聲淚俱下。
“法官大人,各位旁聽的朋友,我今天站在這裏,隻是想討一個公道。”
“這五年我生不如死,多次想過放棄,可我不甘心,我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讓他出生在地獄!”
“我不求別的,隻求法官大人判決我們離婚,給我應得的補償,讓我和孩子能安安穩穩地生活!”
全場所有人都認定,我罪名成立。
等待我的,將是身敗名裂和法律製裁。
法官看向我:“被告陳敬山,你有什麼最終陳述和辯解?”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緩緩站起身。
因為重症肌無力,我的動作異常遲緩。
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蘇曼妮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陳敬山,你別裝模作樣了,現在裝可憐,已經晚了!”
江濤也跟著附和:
“就是,你現在這副樣子,是在博同情嗎?真讓人惡心!”
旁聽席也傳來一陣嘲諷的笑聲。
罵我“傲慢自大”“裝腔作勢”。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和辱罵,平靜地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從未對蘇曼妮實施過任何家暴行為。”
“我不說我人品有多好,因為道德人品是虛無縹緲的,根本無法量化證明。”
“我隻是說,哪怕我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家暴狂,是一個心思變態的偽君子!”
“我想打人!”
“但從物理層麵來說,我根本不可能完成蘇曼妮指控的施暴動作!”
“因為我已經患了重症肌無力!”
“我現在連端一杯水、擰開礦泉水瓶都要拚盡全力!”
“家暴?”
“嗬嗬,我現在連行房都做不到!”
我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蘇曼妮。
“所以蘇曼妮,你肚子裏懷的,到底是誰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