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北軒抬腳,也沒擦拭,濕噠噠的腳直接穿上了拖鞋,起身回房。
沈知意手裏拿著毛巾,愣了半晌。
周北軒這是擔心她會受傷才這樣說的嗎?
她臉上露出些許愧疚之色。
心中有個地方,悄悄長起了嫩芽,她卻不自知。
沈知意從背後抱住了周北軒:
「你說什麼胡話,我們不是發過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嗎?」
「你不就是要報仇嗎?好!我陪你一起抗爭到底!」
若是之前,周北軒一定會被沈知意的深情打動。
可此時此刻,他腦海裏回蕩著的卻是沈知意對江臨川的許諾。
「臨川,我發過誓,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絕不可能愛上別人。」
連諾言都是假的。
沈知意,你真的太會裝了。
裝的他淚水糊了雙目,怎麼也看不清!
沈知意卻隻當他感動到落淚,默默擦拭他眼角的淚水,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周北軒卻心情很不好,連沈知意端來的熱牛奶,也隻喝了一口,就全部倒了。
夜裏他睡得很不安穩,直接從睡夢中被驚醒。
身邊的位置空了。
周北軒伸手一摸,涼涼的,人已經離開許久了。
他鬼使神差的爬了起來。
廁所的燈亮著。
「知意,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能陪在我身邊啊。」
江臨川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出現,和平時他聽到的傲慢既然不同。
沈知意倒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快了,你再給我點時間......」
周北軒就站在門口聽著他們甜言蜜語許久。
直到沈知意出來,看到周北軒的時候,匆忙掛斷了電話:
「怎麼醒了?我接個工作電話,沒吵到你吧?」
雖然沈知意收手機的動作很快。
可周北軒還是看到了她預留的備注。
川。
周北軒看著那個備注名,每天沈知意都會給他打電話,以前還不知道是誰,現在知道了。
同床共枕這麼久,今天才知道,沈知意一直躲著他和他的仇人打電話煲。
見他不說話,沈知意安撫道:
「又做噩夢了?別怕,我在呢。」
「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去法院提交證據呢。」
周北軒苦笑。
她會讓自己這麼順利上告嗎?
他搖搖頭也不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
周北軒懷著這樣複雜的情緒,一晚上沒睡好。
大早上起來的時候,沈知意和以前一樣已經做好了早餐:
「看你睡得香就沒叫醒你,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早餐隻能拿著在路上解決了。」
周北軒沒說話。
而一路上,沈知意都沒有開口提撤訴的事。
就在周北軒以為這次可以順利遞交證據的時候。
車身被狠狠撞擊。
一輛大車朝著她們撞來!
「北軒,小心!」
沈知意大喊一聲,將周北軒牢牢護住。
如果說之前都是假的,那車禍危機中,下意識的維護,也是能演出來的嗎?
這是周北軒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再次醒來的時候。
周北軒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沈知意見他醒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北軒你終於醒來了,擔心死我了。」
「這次車禍又是他們下的手,我們手頭上的證據全部被毀了。」
「我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很幸運了。」
「北軒,我們不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