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北軒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淚水滴落在泛黃的紙張上,暈開了墨跡。
母親即便離開也都還在為他考慮。
他拿著那張紙,正要撥打電話的時候。
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摻雜著昂貴香水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那是一股令周北軒熟悉又惡心的味道。
江臨川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姿態懶散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蔑視的眼睛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打量一件垃圾般,緩緩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最後落在了憤怒的周北軒身上:
「這就是知意跟你住的地方?還真是寒酸啊!」
「你是不是很驚訝我為什麼會來這裏?因為我是來替知意來告訴你,遊戲結束了。」
「你的女友沈意,其實就是我的未婚妻,沈家的沈知意。」
「她是不想我出事,也不想我殺人臟了手,才偽裝潛伏在你的身邊。」
「你鬧事的這一年來,你的行蹤、你收集到的證據,她總會準時的發送到我這邊。」
「就連上次替你受傷,也都是我們演的一出戲......」
江臨川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了:
「你不意外?難道說你已經知道了?」
「難怪,你之前都放棄了,忽然又跳出來鬧事,原來是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啊。」
「那你知道,你母親的死,是我做的嗎?」
周北軒猛然看向江臨川:
「你說什麼?」
江臨川很滿意周北軒這副震驚的表情,重複了一遍:
「周北軒,照顧一個病人很辛苦吧,所以我好心出手,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憤怒衝昏了周北軒的腦海。
感謝?
如果不是江臨川飆車。
他的母親還會健康的活著。
不可能變成植物人。
就算是變成了植物人,起碼人活著,周北軒也有個念想。
而眼前這個惡魔,親手殺死了他的母親,還恬不知恥的來討要他的感謝。
「江臨川!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證據都沒了。
拿不到想要的公正。
那他就親自報仇!
周北軒瘋了般的衝向江臨川。
卻悲哀的連江臨川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保鏢牢牢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想殺我?就憑你?」
江臨川抓起一旁的晾衣架,狠狠朝著周北軒的斷腿砸去。
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神經,他痛苦地蜷縮著,冷汗浸濕了全身。
周北軒悶哼一聲,嘴唇都咬破了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還挺有骨氣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的棍棒一下又一下砸在周北軒的斷腿上。
直到砸的滿頭大汗,他才將染滿鮮血的架子丟到一旁。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打火機,幽幽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毒得徹底的臉:
「我累了,沒空陪你繼續玩下去了。」
「既然你這麼想念你的母親,我就送你下去,幫你們母子團圓。」
「就當我送你最後的禮物,不用感謝。」
轟!
火焰瞬間騰起,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江臨川看也沒再看那團掙紮的火光一眼,轉身瀟灑地離去,留下周北軒在熊熊烈火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劇痛和灼熱讓周北軒的意識開始渙散,他躺在火海中央,身體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那個母親留下的電話。
他知道,他已經沒救了。
可臨死前,他想看看,母親留給他的,到底是什麼?
電話撥通,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周北軒燒的都有些糊塗了,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話。
他把這當做遺言。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燒成灰燼的時候,一個穿著防火服的神秘人出現在他的麵前,將多餘的麵罩套在了他的臉上,不由分說地將他扛在肩上,迅速撤離。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看到那個神秘人將一具早已準備好的、麵目全非的男性屍體扔進了他剛才躺著的地方。
火光映照下,那具假屍體被火焰迅速吞噬,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神秘人背著周北軒,消失在了火光中。
就在她們離開的那一刻,被遺落在角落、被火焰炙烤得幾乎融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卻依舊清晰地顯示著一條新消息。
是沈知意發來的。
那是一張精致甜點的照片,下麵還有一行溫柔的文字:
「今天路過那家你喜歡的店,看著很不錯,想吃草莓蛋糕還是芒果蛋糕?或者奢侈一把,都吃?」
「隻要你聽話,我下班回去就給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