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瞳孔猛睜。
沒想到他竟提出如此惡毒的要求。
更讓我失望的是,妻子竟然猶豫了。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家長的要求嗎?立刻將沈墨自捆起來,扒掉他衣服!”
良久,她終於說出這句意向當中的話。
無數保安紛紛上前。
“蔣菲菲,若他們要求的人是陳帆,你會忍心當眾扒掉他衣服嗎?”
我冷聲質問,吐出的話不帶絲毫溫度。
蔣菲菲眉頭緊皺,雙手握拳,憤憤然向我靠近。
“阿帆最重麵子,不可以被那樣懲罰的。”
她壓低聲音,湊近我輕輕說。
他重麵子?
我就不需要麵子了?
“阿墨,你是我老公,你就幫幫我吧,事情鬧大了對公司不好,你委屈一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這是最便捷最有效的解決方案了。”
“阿墨,你一向善解人意,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嗎?”
她揚著笑臉,說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我的心瞬間墜入穀底。
對她再無期盼。
周圍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裏充滿同情,戲謔。
三個月前陳帆來到公司當實習藝人。
向來與員工保持距離的蔣菲菲,在看到陳帆不小心摔倒,手上磕破點後,她卻滿臉擔心,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將他的手捧住,關心安慰。
向來公正嚴明的她,麵對陳帆造成的損失錯誤,卻屢次強令我背鍋。
還假惺惺地說什麼,陳帆是演員天才,她不忍公司失去人才。
我也順著她的話安慰自己,她幫陳帆隻是出於公事。
隻要我對她足夠好,她就會永遠在我身邊。
可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錯的離譜。
她的心早就變了!
變得再也裝不下我。
如果說之前我提出的離婚有幾分賭氣的成分,那麼現在我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糾纏了。
“滾開!”
我用力掙紮,爆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保安們鉗製我的手紛紛落下。
我冰冷的視線直射向孫晴的父親。
“你,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敢動我一個手指,可就不是脫衣服賠罪這麼簡單了。”
他驚恐地看著我,說話聲都不利索了。
“你閨女不是我簽約的,我想你還沒有到人老眼昏識不清人的份上吧。”
“你,”
我厲聲打斷:“所以你像瘋狗一樣咬我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你跟真正的簽約之人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合作!”
話落,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陳帆。
“沈墨!你胡說什麼?”
蔣菲菲怒喝,急切的想要維護陳帆。
“你怎麼這麼自私?明明你稍微委屈點,就可以讓事情得到完美解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按家長說的做,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別怪我開除你。”
她氣急敗壞,好看的眼眸裏染滿慍怒。
以往她這樣說,我都會慌亂的道歉,不管她的要求有多麼離譜,都會答應。
可現在,我淡淡的看著她:“好啊。”
她臉色大變,眼裏滿是茫然。
我環顧四周,不緊不慢的說:“別忘了,孫晴之所以能從天台上下來,是我承諾三天之內必讓她爆火。”
我驟然盯緊孫晴父親,一字一句緩慢地說:“惹火我,我撂挑子不管,你說你還能靠著女兒走出大山,飛黃騰達嗎?”
眾人雅雀無言。
一個個都驚詫的看著我,似乎沒想到一向溫和待人的我,也會有如此冷肅的一麵。
孫晴父親神色大變,眼裏染上恐慌,下意識的看向陳帆。
蔣菲菲眼眶帶累,嘴唇蠕動,想要說什麼。
我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要想徹底度過這次危機,別惹我。”
說完,我抬腳離去。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天地旋轉,我就倒在地上。
眾人都驚呼著圍繞過來。
就連一向跟我抬杠的運營主任也焦急的上前,擔憂的詢問我的身體。
我以為蔣菲菲會送我去醫院。
可她僅是皺眉看著我:“既然你這麼能,那就自己去醫院吧。”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等我惡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充滿酒精刺鼻的病房內,除了我再無其他人。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拿起一看,是蔣菲菲爺爺的來電。
我按下接聽鍵,老人感激的聲音便響起。
“小沈,菲菲都跟我說了,公司這次危機要不是你頭腦機智,處理的及時,勢必會對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頓了幾秒,
他老人家歎口氣,繼續道:“哎,菲菲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有時候難免任性, 小沈,你可要多擔待啊。”
掛斷電話後,我不禁冷笑。
蔣菲菲還真是會拿捏我啊。
明知爺爺對我好,我不忍心他老人家傷心,她想借此逼我不再追究此此事。
可惜啊,失望不是一蹴而就。
幫陳帆頂鍋這事我可以不計較,但離婚是必須的。
這時,我的助理帶著大夫走了進來。
助理看著我一臉為難。
吞吞如如好半響,才鼓足勇氣開口:“沈哥,你的情況不是很好,你一定要挺住。”
我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我病的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