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吱呀。

客廳裏那三個人的歡聲笑語瞬間剪斷。

婆婆臉上炫耀的笑容還僵在嘴角。

小姑子翹著的二郎腿猛地放下。

周恒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到了惱怒和心虛。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婆婆最先尖聲叫起來。

周恒立刻板起臉。

「誰讓你不敲門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沒有理會他們。

默默地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哢噠。

我走到客廳中央。

在他們三人審視的目光中，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周恒，小敏。」

「對不起。」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剛才是我錯了。」

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

麵麵相覷。

我繼續低著頭。

「我不該為了我媽，跟你們吵架。」

「媽說得對，都是一家人。」

婆婆的表情鬆動了。

她狐疑地看著我。

「你真這麼想？」

我用力點頭，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真的。」

「我在樓下想了很久。」

「周恒說的對，能嫁給他，是我的福氣。」

我轉向周恒。

周恒清了清嗓子，靠在沙發上。

重新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他揚起的下巴已經暴露了他的沾沾自喜。

我沒接話，又看向小姑子。

「小敏，對不起。」

「樂樂上學是大事，關係到孩子的未來。」

「學區名額的事，我會認真考慮，盡快給你一個答複。」

小姑子的眼睛亮了。

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

「嫂子，你......」

我沒讓她說完。

從隨身的包裏拿出手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

「我用這幾年的積蓄，給大家訂了一個禮物。」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

上麵是一份電子訂單。

「皇家協奏曲號，地中海七日經典航線，下周三出發。」

「我給大家都訂好了最高級的陽台房。」

「所有的費用都已經付清了。」

小姑子第一個尖叫著撲過來。

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天哪！嫂子！你瘋了！這是真的！」

婆婆也擠了過來。

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訂單上的信息。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哎喲......晚寧啊，你這是做什麼呀！太破費了......」

她嘴裏說著破費，手卻死死地抓著手機。

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周恒站了起來。

走到我身邊，重重地攬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

他湊在我耳邊。

「我老婆終究是愛我的。」

他轉頭對著他媽和他妹，聲音抬高了八度。

「看看！我就說吧，晚寧就是一時糊塗。」

「她心裏有數，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人。」

婆婆立刻附和。

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就是就是，以後啊，就好好跟周恒過日子。」

「至於你媽那邊，送那破香囊，一股子土腥味，以後還是少來往。」

小姑子也抱著我的胳膊使勁搖晃。

客廳裏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就在這片喧囂中。

一直被忽略的小寶仰起臉。

用響亮的聲音問道。

「奶奶，我們旅遊回來，是不是就可以去那個最好的小學了？」

一瞬間。

客廳裏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尷尬的死寂隻持續了三秒。

婆婆立刻誇張地大笑起來。

一把將小寶攬進懷裏，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