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走進臥室。
打開衣櫃。
拿出行李箱。
一件一件把屬於我的衣服疊好放進去。
那件他送我的藍色連衣裙,我沒拿。
就讓它掛在那裏。
我走進洗手間。
抽出我的牙刷扔進垃圾桶。
他送的香水和進口沐浴露,我沒碰。
我隻帶走了那塊用了很久的香皂。
我把所有屬於我的痕跡從這個屋子裏抹去。
書架上的書,陽台上的多肉。
全部裝箱。
最後隻剩下那把門上的鑰匙。
我把它從掛鉤上取下來,回到書桌前。
將它和那兩片斷掉的銀行卡並排放在一起。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沒有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也沒有看那本毀掉的手稿。
我關上門。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樓道裏回響。
外麵下起了雨。
我沒有打傘,拖著箱子走進了雨幕。
深夜,顧辰回到了公寓。
他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
他摸索著打開玄關的燈。
屋裏太安靜了。
他換了鞋,把外套隨意搭在沙發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灌下去。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規劃著“初見”的下一步。
忽然,他睜開眼。
陽台上的多肉不見了。
茶幾上的卡通杯墊消失了。
他站起身,狐疑地在屋子裏走動。
洗手台上隻剩下他一個人的洗漱用品。
他猛地轉身衝進臥室。
衣櫃的門大開著。
屬於我的那邊空空如也。
隻剩下一件藍色的連衣裙。
他衝出臥室,來到書房。
書桌上依舊一片狼藉。
被咖啡浸透的手稿旁邊,有一點反光。
是他扔下的那張銀行卡。
被齊齊地掰成了兩半。
斷裂的卡片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枚鑰匙。
顧辰死死地盯著那兩樣東西。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白月的名字。
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白月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