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看著眼前這個生她養她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魔鬼。
道德綁架,以死相逼。
這就是她的母親。
這就是她的家人。
劉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玩味地看著這場鬧劇。
“婉婉啊,你也別太傷心。”
“跟著我有什麼不好的?”
“吃香的喝辣的,總比跟著這個窮鬼強吧?”
“隻要你現在過來,給我磕個頭,叫聲老公,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至於這小子......”
劉少指了指我,眼神陰狠。
“讓他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我就放他一條生路。”
徐強立馬把腿張開,像個狗腿子一樣附和。
“對!鑽過去!”
“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走!”
趙春花也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徐婉。
“聽見沒有?還不過去!”
“你想害死你哥,害死你媽嗎?”
徐婉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貪婪、醜陋、猙獰。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這就是她一直忍氣吞聲想要維護的家。
突然,她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裏最後的一絲軟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顧寒,帶我走。”
趙春花一聽,急了,伸手就要去抓徐婉的頭發。
“你個死丫頭,反了天了!”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徐婉猛地回頭,眼神冰冷得嚇人。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尊“珍貴”的玉佛。
“不要!”
在趙春花和徐強驚恐的尖叫聲中。
“啪!”
玉佛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劣質的膠水味瞬間彌漫開來。
徐婉看著滿地的碎片,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不用你當沒生過。”
“從今天起,我徐婉,跟你們徐家,恩斷義絕!”
“這五十萬的賭債,誰欠的誰還。”
“這所謂的養育之恩,我這些年賺的錢早就還清了。”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顧寒,我們走。”
全場震驚。
誰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徐婉,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趙春花癱坐在地上,看著碎掉的玉佛,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玉佛啊!三十萬啊!”
“你個賠錢貨!你個喪門星!”
“劉少,你快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劉少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將手裏的酒杯狠狠摔碎。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上!男的廢了,女的綁起來!”
兩個保鏢聞聲而動,從腰間抽出甩棍,獰笑著朝我們逼近。
我把徐婉護在身後,麵露嗜血的冷笑。
“終於不裝了嗎?”
“正好,我也忍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