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疾馳而去,將我媽和弟弟的哀嚎遠遠甩在身後。
頒獎禮後台奢華的休息室裏。
蘇晴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腳踝上放著一個冰袋。
陸沉推門而入,臉上的暴戾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走過去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蘇晴的腳。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蘇晴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沉哥,對不起......我不是非要姐姐的原稿,隻是這次大獎對我太重要了,我不想讓你失望。”
陸沉輕輕為她揉著腳踝,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知道,你別多想。我會讓林晚把東西交出來的。”
與剛才那個踩著我骨灰的惡魔,判若兩人。
蘇晴靠在他懷裏,小心翼翼地試探。
“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當初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沉冷哼一聲,眼底滿是鄙夷。
“她誤會?她抄襲你是事實,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還沒跟她算賬,裝死躲了三年,害得我被人嘲笑了整整三年!”
蘇晴的嘴角,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陸沉。
“如果......如果姐姐真的死了你會難過嗎?”
陸沉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她死不了。”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真的舍得去死?”
“隻要她跟那個野男人斷了關係,回來給我認個錯我還是可以原諒她的。”
我的靈魂在半空冷笑。
可是,我已經死了。
死在了你和蘇晴慶祝的那個晚上。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又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煞白地衝到陸沉身邊。
“陸總,找到了......找到了林小姐在海事局的死亡認定書複印件,還有還有火化證明!”
陸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猛地推開蘇晴起身就要往外衝。
“沉哥!我腳疼......”
蘇晴拉住他的衣角,哭喊著。
陸沉第一次沒有理她,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車子再次回到那片破敗的老小區。
我弟弟林北靠在牆角滿臉是血,手裏卻死死攥著一張泛黃的紙。
助理將一疊文件遞到陸沉麵前,聲音都在發抖。
“陸總,這是證明......”
陸沉伸出手,卻在半空停住,他不敢接。
一直跟在後麵的蘇晴,搶先一步奪過了那幾張紙。
她隻看了一眼,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沉哥,這肯定是假的!姐姐她為了不幫你,竟然連死亡證明都偽造出來了!”
“她好狠的心啊!”
陸沉眼中那絲動搖和恐懼,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
他死死瞪著那張死亡證明,像是要把它燒穿一個洞。
“林晚!你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