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子死給你們看

重型卡車猛地刹停，車廂裏十五個人齊刷刷朝前傾去，沈軒的肩膀撞上旁邊的鋼板，生疼。

“即將接近變異獸彙聚地，所有人下車徒步前進。”

莫蒼那討厭的聲音又吆喝了起來，跟叫魂似的。

沈軒跳下車廂，腳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麵，雜草從裂縫裏鑽出來。

遠處是坍塌的樓房，裸露的鋼筋鏽成暗紅色。

陽光透過灰蒙蒙的霧氣照下來，照在一張張緊繃的臉上。

三個小隊長前麵，站著一個戴麵具的男人。

他身後跟著六名全副武裝的人員，作戰服跟他們完全不一樣，武器更是沈軒從未見過的。

他娘的，看著眼前這七人就不爽。

他們四十五號人，提著破銅爛鐵要去拚命，這七人武器精良，站在這兒跟看戲似的。

“14小隊左翼，15小隊右翼，16小隊中路。”

麵具男一聲令下，四十五人迅速調整隊形，朝著正前方而去。

待眾人走後，麵具男目光掃過莫蒼和另外兩個隊長。

“三位隊長，請記住你們的職責，莫要感情用事。”

他抬手一揮，身後六人身上立刻飛出六個巴掌大的設備，朝著三個小隊追去，每個小隊跟了兩個。

“此次實驗，我會全程記錄。”

莫蒼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14小隊消失的方向，可那雙手，卻是緊握成拳。

......

“你跟著我幹嘛？”沈軒一轉頭，那女子隻差沒找他背著了。

“我......我叫莫瑤，”女子被他一看，縮了縮脖子，“我父親說過，跟著你，才能活下去。”

跟著我才能活下去？沈軒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

“大姐，你別鬧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你一定能活下去，前天你注入了G-12神經藥劑，十五個人注射，隻有你活下來了。”

這女人哪來的迷之自信啊？

“吼——！”

一聲嘶吼猛地炸開，身後的莫瑤突然捂住頭，彎下了腰。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沈軒掃過四周，除了他，小隊十四人全都捂著頭，表情痛苦。

有人鼻孔裏淌出血來，有人耳朵往外滲血，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嘭！嘭！嘭！

緊接著，正前方傳來沉悶的巨響，地麵跟著微微發顫。

變異獸來了？

沈軒一把抓住莫瑤的胳膊，把她拖到一棵樹後，死死按在自己身邊。

有她在，莫蒼絕不會放任不管，自己指不定能苟活，剛穩住身形，沈軒從樹後探頭看去。

十餘道龐大的身影衝出霧氣，衝在最前麵的兩名隊員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一口咬掉了腦袋。

其餘人終於從痛苦中回神，連滾帶爬地散開。

當沈軒看清那些變異獸的樣貌時，懵了。

臥槽！

誰家的耗子這麼大？

一個個體形跟河馬差不多大小，全身是黝黑的長毛，兩顆巨齒從嘴邊戳出來，跟兩把彎刀似的。

“動手，殺了它們我們才能活。”

有人大喊了一聲，還活著的人提著特製刀就衝了上去。

“我倆一起，”沈軒丟下一句話，提刀也衝了上去。

莫瑤一咬牙，跟在身後。

“操！這還怎麼殺？”

一刀砍在一頭長毛鼠身上，刀鋒劃過，隻砍下來一撮黑毛，跟砍在棉花上似的。

沈軒還沒來得及罵娘，一根黑棍就砸了過來，是那畜生的尾巴，沈軒一個閃身躲到一棵樹後。

“轟！”

碗口粗的樹應聲斷開，半截樹樁砸在地上。

“遇到長毛鼠不能砍，要刺。”

不知何時莫瑤繞到了長毛鼠另一側，雙手握刀，狠狠刺入它體內，整隻手臂都沒進黝黑的長毛裏。

長毛鼠一聲哀嚎，暗紅色的血順著長毛往下滴，莫瑤一擊得手，抽出刀，在長毛鼠轉身前迅速拉開距離。

沈軒緊握特製刀，從側麵衝上去，一刀刺入長毛鼠腹部。刀身沒入一半，滾燙的血噴了他一臉。

長毛鼠吃痛，扭頭朝他咬來，他拔刀就退，莫瑤又趁勢從另一側刺進去。

兩人就這般輪流，吸引長毛鼠回防，對麵的人再趁機刺。

等沈軒全身都沾滿暗紅色血時，這頭長毛鼠才轟然倒下。

抬眼一看，還活著的，加上他們倆，隻剩九個。

有的被咬斷了脖子，有的被尾巴抽碎了腦袋，有的直接被踩成肉泥。

“要死一起死！”沈軒循聲看去，一個隊員左臂沒了，斷口處血往外湧，掏出那支新型基因針劑。

他拇指推開蓋子，閉把針管紮進手腕，紅色的藥液推進去。

“走我們替他擋住，”沈軒顧不上身上粘稠的血，提刀就往那邊衝。

他要看看這個人能不能成功，注入基因針劑到成功，需要半分鐘的時間。

這半分鐘，得有人替他擋住長毛鼠。

莫瑤沒有任何遲疑，跟在沈軒身後，兩人再次合作，纏住了那頭追著斷臂隊員咬的長毛鼠。

一刀，一退，一刺。

長毛鼠被激怒了，尾巴甩得呼呼作響，卻怎麼也咬不到他們。

沈軒抽空瞥了一眼，才二十多秒而已，那斷臂隊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張得很大，眼睛瞪得快要裂開，滿是恐懼。

沒人知道他經曆了什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

更讓他沉入穀底的是，不遠處還有三名隊員也注入了新型基因針劑。

他們抽搐了幾下，也死了，表情跟那斷臂隊員一模一樣。

恐懼。

絕望。

像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沈軒慌了，加上他和莫瑤，現在活著的隻有五人了。

八頭長毛鼠圍成一個圈，把他們困在中間齜著巨齒，口水往下淌。

“你父親呢？”

沈軒跟莫瑤背靠著背，握緊刀柄，警惕著四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父親不會出手的，也不敢出手，”莫瑤抬頭看了一眼半空。

沈軒跟著抬頭看去，兩個飛行器盤旋在頭頂，銀白色的機身，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媽的。

這就是一場現場直播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個隊員突然尖叫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可剛跑出去沒幾步，三頭長毛鼠同時撲上去，慘叫聲響起，很快又停了。

“注入新型基因針劑吧，要不然都得死。”

剩下的兩名隊員顫抖著掏出針管，握在手心裏，卻遲遲不敢紮下去，莫瑤也跟著取出了針管。

“吼——!”

那聲嘶吼再次傳來，比剛開始更響，震得耳膜發疼。

莫瑤三人慘叫一聲，針管脫手掉落，抱著頭蹲下去，口鼻開始往外滲血。

那八頭長毛鼠也齊刷刷俯下身，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隻有沈軒苦澀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估計來了個boss啊。

他抬起頭，對著頭頂的飛行器，緩緩抬起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直播是吧？

看戲是吧？

然後彎腰，撿起三根掉落的針管，第一根紮進了莫瑤的手腕。

其餘兩根也紮進另外兩名隊員手腕，做完這些，沈軒取出自己得針管，握在手心，拇指推開蓋子，把針管狠狠紮進自己手腕。

想看死人，老子死給你們看！

......

兩裏外，重型卡車旁，莫蒼十人，透過立體光影，看著沈軒割喉的動作。

“莫隊長，你確定，注射G-12神經藥劑的十五個人，都死了？”麵具男轉過頭，盯著莫蒼。

莫蒼麵無表情：“大人，此事是我親自收尾的，那十五人確實都死了。”

“那為什麼9527能扛住飛天鼠的精神攻擊？”

莫蒼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