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酒品很差

“你......你說什麼？”

徐月捂著胸口，聲音止不住地發顫，眼眶霎時就紅了。

旁人的閑言碎語，她從不在意。

可這話從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嘴裏吐出來，比刀子還割人。

她不是沒想過抽身，可徐勝倒好，看上一個在風月場上班的女人不算，還惹下一屁股爛賬，到頭來全要她來填。

“我說你不要臉！就那麼喜歡在男人麵前賣弄？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徐勝越說越來勁，嗓門越來越高。

他打心底裏瞧不上姐姐幹這行，卻從不想想，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陳山遠遠瞧見這一幕，火氣噌地躥上來。

這小子全然不顧姐姐為他豁出去臉麵，反倒惡語相向，簡直不是個東西。

他快步上前，目光冷冽地盯住徐勝：

“你自己惹的禍，你姐替你擦屁股，你倒有臉罵她？

你那個寶貝女人，不也在那種地方混？她又是什麼好貨色？”

徐勝被陳山的氣勢壓住，下意識退了半步。可一提起女友，又梗著脖子強嘴：

“小芳不一樣！她是有苦衷的......”

“傻逼。”

陳山懶得跟他廢話。

他算看透了，徐勝就是個窩裏橫的貨，嘴上嫌姐姐工作臟，花她錢的時候可從來沒手軟過。

徐月能忍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們家的事？”

徐勝惱羞成怒，臟話剛蹦出來。

陳山垂眸彈了彈煙灰，語氣不重，卻紮人：

“再罵一個字，今晚你爬著離開這條街。”

徐勝嘴還硬著，腿卻先軟了。

“你給我閉嘴！”

一記清脆的巴掌甩過去，徐月渾身發抖。

徐勝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打我？好，真好！”

他忌憚地瞥了陳山一眼，恨恨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月抬起手想叫住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陳山看著徐勝逃走的背影，眼底滿是不屑。

這般不知好歹的人，非得讓生活狠狠摔打幾下，才曉得誰是真的對他好。

陳山去醫院處理傷口，徐月也沒問，就坐上車跟了上去。

好在隻是皮外傷，醫生說定時換藥就行。

出了醫院，徐月轉頭看向陳山，嗓子啞啞的：

“我住的地方不遠，陪我坐會兒吧，不想一個人待著。”

陳山想了想，這時候回柳姨那兒，王天肯定要找事。

不如先避一避，養養傷，便應了：

“走唄。”

她租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樓裏，一進門就聞到股淡淡的黴味。

陳山對這不陌生，剛來那會兒，他也窩過這樣的地方。

客廳不大，地上散著幾件衣服，還有一塊帶蕾絲邊的布料。

徐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一紅，趕緊把那布料塞進沙發縫裏，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的東西？”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出一塊空地：

“湊合坐吧。”

陳山看著她吃癟的模樣，忍住沒笑。

徐月把熟食擺開，拿了幾瓶酒。

她給自己倒了杯白的，一口悶下去，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我弟好不容易出來了，我不該高興嗎？”

她接過陳山遞來的紙巾，卻捂住了臉，聲音悶悶的，

“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他了，他要這麼說我......”

徐月借著酒勁，絮絮叨叨地倒苦水。

“我也不想做這個啊，可我一個女人，沒學曆沒本事，就這些活兒來錢快......”

她眼眶紅得厲害，淚水止不住地淌，

“他嫌我臟，我認了。可他花我錢的時候怎麼不嫌臟？他找的那個女人就幹淨了？”

嘴上說著狠話，聲音卻抖得厲害。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她手還不老實。

或許是酒精發作，熱得慌，不一會兒她就大大方方地“晾”在了陳山麵前。

陳山看著她白皙的皮膚泛起紅暈，倒平添了幾分風情。

“別喝了，夠了！”

看她喝了兩瓶白酒還想要，陳山伸手攔住，喝也不是這個喝法。

豈料，這句話倒是給他惹上了禍端。

隻見徐月美眸一瞪，晃著身子坐到了陳山腿上：

“夠？怎麼會夠？我可是千杯不倒......嗝~”

她穿的本來就是短裙，這會兒坐在陳山腿上，兩條筆直的長腿橫陳在他眼前。

香水味、酒味，還有一股屬於女人的氣息直往他鼻子裏鑽。

陳山眼睛正對著那片飽滿，一眼望不到底。

這不是考驗老幹部嗎？

陳山雖然沒什麼心思，但畢竟是個正常男人，陳老二很不老實。

“徐月，快給我下去！”

陳山想推著她的肩膀把人推開，可徐月反手一撥擋下來，然後用手捧起了他的臉：

“別動！”

接著，徐月的臉就貼了過來。

陳山看著她的紅唇，竟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女人的嘴是什麼感覺？和柳姨的一樣嗎？

眼看就要落到他嘴上，徐月秀眉一挑，臉上難看起來......

“嘔......”

一下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陳山滿頭的黑線，心裏不上不下，難受得很。

還能怎麼著？隻好給她收拾。

有一說一，她酒品真差！

喝不了那麼多，就別喝呀！

第二天一早，陳山揉著脖子坐起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也不知徐月什麼時候給他搭上的。

他正發愣，徐月從廚房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了。

徐月今天換了身素淨的衣裳，頭發隨意紮著，臉上沒化妝，倒比昨晚多了幾分清爽。

挺寬鬆的衣服，她卻撐的很滿。

她眼神飄了一下，很快又收回來，把盤子往桌上一擱，幹巴巴地說了句：

“醒了？吃早飯。”

聲音不大，帶著點刻意的鎮定，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陳山也沒提昨晚的事，應了一聲去洗漱。

回來時桌上擺好了早餐。

徐月已經坐在對麵，低著頭喝粥，筷子夾了半天也沒夾起幾粒米。

沉默了一會兒，徐月忽然開口，

“對了，”

她抬起頭，神色認真了些，

“我看你昨天晚上去找蛇皮，我這裏知道他點事情。”

陳山放下筷子，看向她，示意繼續說下去。

“蛇皮在皇朝裏頭私下有個相好的，叫曼妮，很少人知道，兩個人關係不一般。估計蛇皮不少事她都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曼妮這人我打過幾次交道，我去幫你探探口風，怎麼不比你這生麵孔方便。”

陳山聽完，眼睛一亮，心裏不由激動起來，沒想到還能有這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