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祈辭正要回頭,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是特助曹默送來了禮服。
周祈辭便沒有停頓,繼續抬腳往外走。
阮窈攥緊被撕扯得不成樣的衣服,她微昂起頭,強忍眼中的淚水流下。
因為,她早就發過誓,不會在為他哭了。
…
換好衣服後,阮窈上了車。
“安冉小姐那邊已經派人去接......”
看到她來,周祈辭抬了下手,曹默便緊急住了嘴。
阮窈隻當沒看見。
她是淋了浴才出來的,此刻淡淡的清雅桃香彌散。
可在周祈辭聞來,又像是混合了些別的氣息,活像春 藥般勾人!
方才被他壓下去的燥意再次翻湧。
周祈辭喉間發緊,沉著臉道:“坐遠點!”
可阮窈已經最靠車門邊,在遠點她就可以直接下車了。
她胸腔起伏了下,偏過頭沒有理會。
曹默有眼色地打開了車窗,夜風吹進,周祈辭眉間舒緩幾分。
他鬆了鬆領帶:“等會宴會乖乖配合,不要有別的小心思。”
阮窈想笑,扯了扯唇,又笑不出。
她知道他在警告什麼。
當初懷孕五個月的她像個瘋子,把那滿屋的畫全撕碎了。
後麵又自虐般逼著曹默給她講周祈辭和他侄女那點事:
安冉很早便成為孤兒,小時候自卑又怕生人,周祁辭便會推掉百億合作,隻為了帶她去迪士尼玩耍;
安冉很喜歡吃辣,為了哄她開心,周祁辭就算過敏也會陪著一起吃;
安冉是不能觸碰的逆鱗,有次一個合作方醉酒失語提了幾句,周祁辭當場發怒把他打成了殘疾。
......
當時阮窈垂著眼眸,從他口中感受周祈辭那些年不能說出口但卻熾熱灼燒的愛。
可她心底卻依舊是不甘心的。
因為那些事,周祈辭也曾對她做過。
他會因為她病毒性發燒進醫院後,一步不離地陪在床邊照顧她,就連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些;
懷孕三個月的一天晚上,阮窈止不住地想念大學城裏的一家酸梅湯,周祈辭知道後,在那家店門口從淩晨等到天亮,隻為了在她睜眼的一刻讓她喝上;
他對她的占有欲也很強 ,隻要是別的男人多看了一眼,當天晚上就會吃醋般要她一次又一次;
所以阮窈怎麼會願意相信,從前明明那麼愛她的周祈辭,為什麼突然間就去愛別人了。
直到她又聽到曹默說:
“小姐前段時間被綁架,是周總親自帶著最頂尖的雇傭兵和那群黑幫火拚,還為她擋下了致命一刀。”
阮窈怔住了。
她想起來,不久前周祈辭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阮窈擔心的飯不吃下,人都消瘦了一圈。
回來後,他一反常態,拉著自己在床上折騰一夜又一夜。
纏綿難耐間,她摸到了他背上突兀的疤。
她緊張又關切地詢問。
隻記得周祈辭腰腹緊繃了一瞬。
隨後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尖,聲音啞磁得勾人。
“還有力氣分心?”
他俯身湊在她耳邊,故意耍壞地說了句極其下流又澀情的話。
阮窈當時被皇得衝昏頭腦,麵紅耳赤。
根本沒意識到他的避而不談。
那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可笑。
他隨口一句話,就能把她糊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所以從那刻起,熱著的一顆心,才漸漸開始涼了。
可現在想來,阮窈還是恨自己太遲鈍了。
如果她能早點察覺,就不會和他糾纏這些年。
更不會傻傻地把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交付出去。
阮窈輕輕呼了口氣,冰涼的夜風吹動她的發梢,也拉回她的思緒。
心還沒涼透的那段時間,阮窈針對安冉做了很多瘋狂又不堪的事情。
估計在周祈辭看來,她對他那寶貝侄女而言,是個頭號威脅。
阮窈想要開口說什麼,周祈辭的手機亮了下。
“掉頭,蕪清說她的車胎給人惡意紮爆了。”
說這話時,阮窈察覺,他的目光無意無意間落在自己身上。
…
曹默把車開到時,秦蕪清穿著落肩禮服站在車邊,曼妙的氣質吸引了個醉酒男。
“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秦蕪清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正要發作時,透過車窗看到周祈辭。
她嬌軀微顫,麵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不要,不要碰我......”
醉酒男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一把把秦蕪清摟在懷中:“真帶感......”
秦蕪清尖叫:“放開我......”
兩人拉扯間,一道帶著疾風的拳頭猛地砸向醉酒男的臉上。
“給老子滾!”
周祈辭黑著臉,聲音冰涼。
“阿辭,我好怕......”
秦蕪清害怕地扯住他的袖子,一張小臉嚇得煞白。
“沒事,我來了。”周祈辭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肩上,聲線緩和了幾分,
“你先上車,別讓接下來的畫麵臟了眼。”
阮窈神情一晃。
當初還是周祈辭手下實習生的時候,他也和自己說過這句話。
那時她為了證明自己,天天加班,結果深夜在巷角遇到了一群流氓騷擾。
正當她害怕又無助地時候,周祈辭出現了。
“別怕,我在,”他幾下就打趴了混混,
隨後把她拉在身後,用領帶係在她的眼上,柔聲道,
“接下來的畫麵,小姑娘不適合看。”
阮窈永遠不會忘記,他迎著耀眼的車光出現的那一幕,恍若天神降臨。
那刻,她失去了視線的感知,但格外清晰的感受到,心臟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阮窈忽然就扯唇笑了下。
所以周祈辭,你到底是幾個人的天神呢?
秦蕪清正要邁開腿,醉酒男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媽的別想走!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打了老子,還在這玩上英雄救美了!”
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塊板磚,朝周祈辭撲去,“老子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秦蕪清驚呼:“小心!”
周祈辭擋在她麵前,麵色不變,一腳就將醉酒男輕易踹飛。
“艸......”醉酒男自知不是他的對手,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站在車旁的阮窈身上,
他剛才也注意到了,這個男人就是從這輛車上下來的,
“要當英雄是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兩個女人,你選擇護哪個?!”
說完,朝著勞斯萊斯衝過去。
他速度太快,阮窈來不及躲閃,磚頭就朝她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