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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全套。

我腦子一瞬轟響。

如果明天蘇晚棠抽血，陽性的報告最快四十八小時就會出來。

以她的性格，第一反應不是恐懼，是暴怒，是徹查。

查感染源，查身邊所有人，查資金，查公司......

那我還沒轉移完的最後一筆股權置換資金，會在一夜之間被凍結。

六十八次隱忍，五年布局，全部歸零。

不能讓她明天去抽血。

絕對不能。

第二天清早六點，我站在廚房裏，手心裏攥著一包褐色粉末。

番瀉葉提取物，無色無味，混進溫牛奶裏，隻會引發幾個小時的劇烈腹瀉，查不出任何痕跡。

我把牛奶放在蘇晚棠固定的黑色杯墊上。

七年了，她的習慣我比她自己還清楚。

七點整，蘇晚棠下樓，西裝筆挺，準時坐下。

可她的手剛碰到杯壁......

“晚棠！”

林辰踩著拖鞋跑來，一屁股坐進蘇晚棠懷裏，撒嬌般地搶過那杯牛奶。

“我也要喝嘛，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什麼都該我先用。”

他故意看了我一眼，仰頭將整杯牛奶一飲而盡。

我端著果盤的手，僵在了半空。

果然，出門時，林辰的臉色就開始發白。

而車剛上高架，他就突然捂住肚子，瞬間滿臉冷汗。

“晚棠......我肚子好疼......”

蘇晚棠的臉色立刻變了，一把摟住他，衝司機吼：“掉頭！去最近的醫院！”

林辰吐了三次，最後幾乎半昏厥地癱在蘇晚棠懷裏。

她抱著他衝進急診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而我，是被她一個電話罵過來的。

“顧言，你他媽連份早餐都做不好？是不是成心害他腹瀉的！”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大到連出租車司機都側目。

我趕到醫院VIP病房門口時。

就見蘇晚棠正蹲在林辰床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掖被角，目光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站起來。

一杯冷水，兜頭砸來。

我一瞬被潑倒在地。

冰涼的水順著我的頭發、臉頰、脖子往下淌，浸透了我的襯衫領口。

額角也劃破，溢出絲絲血跡。

她當著三個護士和一個主治醫生的麵，用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額頭：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爸的份上，我早讓你滾了。”

死去的爸。

她還有臉提我爸？

明明隻需要三百萬，她本有機會救我爸的，可他還是跳樓了。

我垂下眼，水珠從睫毛上滑落，像眼淚，但不是。

“辰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蘇晚棠箍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到我的牙關幾乎錯位：“我要你陪葬。”

“對不起......是我的錯，那體檢中心......還去嗎？”

擦掉臉上的水，我怯懦地問。

“去什麼去！”

她暴躁地揮手，“等辰辰好了再說，改到下周！”

蘇晚棠撇開我坐回床沿，重新握住林辰的手。

那個畫麵很溫柔，溫柔到讓我想起三年前。

我急性胃出血躺在急診室，給她打了十七個電話，每一個都是無人接聽。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在陪第4號情人過生日。

我正想著。

嗡的一聲。

蘇晚棠的手機突然炸響。

她皺眉接起，可才聽了不到五秒鐘，臉色驟然鐵青又變成煞白。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我聽到了，財務的聲音帶著顫抖：

“蘇總，公司賬麵上有一筆三個億的資金流向異常！”

“係統顯示審批人是......先生。”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晚棠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釘在了我身上。